闻张伯真割奉粟二十斛见遗而书未至戏题小篇
宋 · 周紫芝
译文
老去空嗤守钱虏
老来徒然嘲笑守财奴
我亦无钱买田亩
我也无钱购买田地
未容残月喘吴牛
尚不容残月之下吴牛喘息
空对杏花耕宿雨
空对着杏花在宿雨中耕作
昨宵夜诵偶连明
昨夜读书偶然读到天明
今日晨炊忽停午
今日早饭忽然到中午才做
长腰闻有尺素书
听说有书信从远方而来
腹饱先悬待椎鼓
肚子饱了先挂着等待击鼓开饭
浣花老人殊可怜
浣花老人实在可怜
忍饥更索饥膓语
忍饥还要搜肠刮肚写诗
故人禄米肯长供
故人的俸米肯长期供给吗
司业酒钱时亦与
司业的酒钱偶尔也给些
平生无句可惊人
平生没有惊人诗句
未审何由坐斯苦
不知为何遭受如此苦楚
几时去作多田君
何时去做多田的富人
满田𫁂䅉多黄云
满田稻谷如黄云一般
长年饱饭作谷伯
常年吃饱饭做谷中之伯
且免劳人勤指囷
且免得劳烦他人频频指囷赠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紫芝闻张伯真赠送二十斛粟而书信未至时的戏作。诗人以诙谐笔调写贫穷之苦:无钱买田、晨炊停午、忍饥索句,又以杜甫、司业之典自比,末以「多田君」「谷伯」之想作结,苦中作乐,自嘲中有辛酸。
逐句解读
「老去空嗤守钱虏」:老来徒然嘲笑守财奴,自己却更穷。
「我亦无钱买田亩」:我也无钱购买田地,直写贫困。
「未容残月喘吴牛」:尚不容残月之下吴牛喘息,用吴牛喘月之典,喻劳苦不休。
「空对杏花耕宿雨」:空对着杏花在宿雨中耕作,写春耕之苦。
「昨宵夜诵偶连明」:昨夜读书偶然读到天明。
「今日晨炊忽停午」:今日早饭忽然到了中午才做,粮食不足之象。
「长腰闻有尺素书」:听说有书信从远方而来,长腰疑指信使。
「腹饱先悬待椎鼓」:肚子饱了先挂着等待击鼓开饭,以戏谑写等待赠粮。
「浣花老人殊可怜」:浣花老人即杜甫,实在可怜。
「忍饥更索饥膓语」:忍饥还要搜肠刮肚写诗,以杜甫自比。
「故人禄米肯长供」:故人的俸米肯长期供给否?
「司业酒钱时亦与」:司业的酒钱偶尔也给些。用韩愈为国子司业时贷钱之典。
「平生无句可惊人」:平生没有惊人诗句。
「未审何由坐斯苦」:不知为何遭受如此苦楚。
「几时去作多田君」:何时去做拥有多田的富人。
「满田𫁂䅉多黄云」:满田稻谷如黄云一般,𫁂䅉为稻名。
「长年饱饭作谷伯」:常年吃饱饭做谷中之伯。
「且免劳人勤指囷」:且免得劳烦他人频频指囷赠粮。指囷用鲁肃指囷赠周瑜之典。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线,由嗤守财奴而自叹无钱,由耕作之苦到读书之趣,再到忍饥作诗之悲,层层推进。中间以杜甫、韩愈之典自比,将自己置于先贤的穷困传统中,苦中见高。
「几时去作多田君」突然转向幻想,与前面现实形成强烈反差,以「指囷」之典收束,既呼应张伯真赠粟之事,又含感恩与期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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