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南金慎独斋

宋 · 周紫芝

译文

圣道不可穷

圣人之道不可穷尽

探取随已欲

探取之道在于随己之所欲

平生所受用

平生所受用的

政可一言足

正可以一言概括

子思着中庸

子思著中庸

暗室戒慎独

暗室之中戒慎其独

危微恐惧心

危微精一的恐惧之心

此念旋已熟

此念早已烂熟于心

学从西洛来

学问从洛阳程学传来

标榜相品目

标榜品评相互标目

袖手看屋梁

袖手看屋梁外表端直

表表如鹤鹄

仪表如同鹤鹄般高洁

谁知胸中尘

谁知胸中满是尘埃

往往盈斗斛

往往满斗满斛

伋也而有知

子思若有所知

宁不贻彼忸

岂不令其羞忸

吴侯蚤作吏

吴侯早作官吏

未肯事边幅

不肯讲究边幅形式

得妙自圣处

得妙处自圣人之处

了不关世俗

与世俗毫不相关

颇知幽隐中

深知幽暗隐微之中

日月所照烛

如日月照烛般无隐不察

不敢欺秋毫

不敢欺瞒秋毫之微

高情洁冰玉

高洁之情如冰玉之洁

愿言从君游

愿跟随你交游

着鞭蹈前躅

扬鞭踏上前人的足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紫芝题南金慎独斋之作。诗以儒家「慎独」为旨,从子思《中庸》论起,批评标榜道学而胸中尘俗者,赞吴侯得妙于圣学、不关世俗的高洁,末以愿从之游作结。全诗以理入诗,而非空谈,见出诗人对慎独之学的真切理解。

逐句解读
「圣道不可穷」:圣人之道不可穷尽。

「探取随已欲」:探取之道在于随己之所欲,即慎独功夫。

「平生所受用」:平生所受用者。

「政可一言足」:正可以一言概括——慎独。

「子思着中庸」:子思著《中庸》。

「暗室戒慎独」:暗室之中戒慎其独,即慎独之出处。

「危微恐惧心」:危微精一的恐惧之心,道心惟微、人心惟危之旨。

「此念旋已熟」:此念早已烂熟于心。

「学从西洛来」:学问从洛阳程学传来。

「标榜相品目」:标榜品评相互标目,批评当时学者标榜门户。

「袖手看屋梁」:袖手看屋梁,表里如鹤鹄般端直,指外表看似高洁。

「谁知胸中尘」:谁知胸中尘埃。

「往往盈斗斛」:往往满斗满斛,批评表里不一者。

「伋也而有知」:子思若有所知。

「宁不贻彼忸」:岂不令其羞忸,谓伪道学当愧对子思。

「吴侯蚤作吏」:吴侯早作官吏。

「未肯事边幅」:不肯讲究边幅形式,重实质而非形式。

「得妙自圣处」:得妙处自圣人之处。

「了不关世俗」:与世俗毫不相关。

「颇知幽隐中」:深知幽暗隐微之中。

「日月所照烛」:如日月照烛般无隐不察。

「不敢欺秋毫」:不敢欺瞒秋毫之微。

「高情洁冰玉」:高洁之情如冰玉之洁。

「愿言从君游」:愿跟随你交游。

「着鞭蹈前躅」:扬鞭踏上前人的足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兼有叙事与抒情。前半以子思慎独为正论,中间以「袖手看屋梁」的伪道学为反论,形成正反对比。

「胸中尘往往盈斗斛」以夸张比喻揭露伪学,犀利有力。后半以吴侯为正面典型,「日月照烛」「不敢欺秋毫」以光与微的意象写出慎独之严。末联「着鞭蹈前躅」以行路之喻收束,既为自勉亦为从游之愿,言简意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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