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黄县丞墨牛

宋 · 周紫芝

译文

一牛饱卧春草绿

一头牛饱食后卧在碧绿的春草上

一牛下坡引黄犊

一头牛从坡上走下引领着黄色小牛犊

长安可笑人海中

可笑长安城中人如海般拥挤奔波

眼前见此三觳觫

眼前看到这三头牛都显得恐惧发抖

诗翁老去饥满腹

诗人老来满腹饥馁

归把春犁岂非欲

回去握着春犁耕田难道不是心愿吗

人生所愿能几何

人生的愿望能有多少呢

百亩良田一牛足

百亩良田一头牛就足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黄县丞所画墨牛图而作。诗中由画中三牛(一饱卧、一引犊、一觳觫)生发感慨,将画中牛的田园之乐与长安人海中的奔波对比,表达了对归耕田园的渴望。

逐句解读
「一牛饱卧春草绿」——一头牛饱食后卧在碧绿的春草上,写田园闲适。

「一牛下坡引黄犊」——一头牛从坡上走下引领着黄色小牛犊,写母牛带犊之温馨。

「长安可笑人海中」——可笑长安城中人如海般拥挤奔波,写都市繁华中的荒谬。

「眼前见此三觳觫」——眼前看到这三头牛都显得恐惧发抖,觳觫指牛之恐惧貌,化用《孟子》「觳觫」之典。

「诗翁老去饥满腹」——诗人老来满腹饥馁,写贫困之状。

「归把春犁岂非欲」——回去握着春犁耕田难道不是所愿?写归耕之想。

「人生所愿能几何」——人生的愿望能有多少呢?感叹欲望之简。

「百亩良田一牛足」——百亩良田一头牛就足够了,写知足之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为起点,由物及人,层层深入。前四句写画中牛——饱卧、引犊为田园之乐,觳觫为恐惧之态;中二句转向诗人自身——「饥满腹」与「岂非欲」写归耕之念;末二句升华——人生所愿不过百亩良田一牛而已。以牛之觳觫写自身的恐惧不安,以牛之闲适写理想生活,对比鲜明。

「长安可笑人海中」一句将繁华都市与田园牧歌对比,讽刺深刻。

总体评价此诗以题画为契机,表达归耕田园的人生理想。从画中牛到长安人海,从老去饥馁到百亩一牛,层次分明而感慨深沉。末句「百亩良田一牛足」以极简之语写极深之愿,质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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