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佛道中隔水梅花满山
宋 · 周紫芝
译文
平明跨羸骖,遥遵石头路。
清晨骑着瘦弱的马,远远沿着石头路前行。
循山一谿横,隔水得幽处。
沿着山走一条溪水横亘,隔水得到一处幽深之地。
树疑虬龙骧,石作苍虎踞。
树木疑似虬龙腾跃,石头如同苍虎蹲踞。
云庵有遗屋,突兀在烟树。
云庵有遗留的屋舍,突兀地立在烟树之中。
方壶岂不佳,弱水无船渡。
方壶仙境难道不好吗?只是弱水没有船可以渡过。
空余恼幽香,梅花满春屿。
空余那恼人的幽香,梅花开满了春天的岛屿。
心知姑射仙,兹焉饮风露。
心里知道那是姑射仙人,在这里饮风餐露。
水自平湖分,香从一山度。
水从平湖分流,香气从一山度来。
风姿不自持,照影各矜顾。
风姿不能自持,照着影子各自矜持顾盼。
安得从之游,徘徊着双屦。
怎样才能跟从它们游赏,徘徊间穿上双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石佛道中隔水望见满山梅花的惊艳。诗中从路途写起,经过溪水、苍石,望见烟树中的云庵,又以方壶弱水的仙境比喻此处可望不可即,最后写梅花的幽香与姑射仙人的联想,表达了对梅花的倾慕与从游之愿。
逐句解读
「平明跨羸骖,遥遵石头路」——清晨骑着瘦弱的马,远远沿着石头路前行。平明写出发时间,羸骖写马之瘦弱,石头路写道路之名。
「循山一谿横,隔水得幽处」——沿着山走一条溪水横亘,隔水得到一处幽深之地。一谿横写溪水的横切,隔水得幽处写对岸的幽景。
「树疑虬龙骧,石作苍虎踞」——树木疑似虬龙腾跃,石头如同苍虎蹲踞。虬龙骧写树形之矫健,苍虎踞写石形之威猛。
「云庵有遗屋,突兀在烟树」——云庵有遗留的屋舍,突兀地立在烟树之中。遗屋写旧日僧舍,突兀写孤高,烟树写朦胧的树影。
「方壶岂不佳,弱水无船渡」——方壶仙境难道不好吗?只是弱水没有船可以渡过。方壶即海外仙山,弱水即不能载舟的仙界之水,写可望不可即。
「空余恼幽香,梅花满春屿」——空余那恼人的幽香,梅花开满了春天的岛屿。恼幽香写香气撩人,满春屿写梅花之盛。
「心知姑射仙,兹焉饮风露」——心里知道那是姑射仙人,在这里饮风餐露。姑射仙出《庄子》,写梅花如仙人之高洁,饮风露写仙人的修炼。
「水自平湖分,香从一山度」——水从平湖分流,香气从一山度来。分与度写水与香的流动,写出了梅花的远香。
「风姿不自持,照影各矜顾」——风姿不能自持,照着影子各自矜持顾盼。风姿写梅花之美,照影写水中倒影,各矜顾写梅花各自风姿。
「安得从之游,徘徊着双屦」——怎样才能跟从它们游赏,徘徊间穿上双屦。从之游写对梅花的向往,着双屦写登山的准备。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索,由远及近、由实到虚:石头路→隔水→虬龙苍虎→云庵→方壶弱水→幽香满屿→姑射仙→从之游。方壶弱水的典故将隔水的梅花升华为仙境,可望不可即。空余恼幽香的恼字极妙:幽香本不可恼,恼的是可嗅而不可即。姑射仙的联想将梅花完全仙化,风姿不自持、照影各矜顾的拟人写出了梅花的顾盼之态。
总体评价
此诗写隔水望梅花的惊艳与向往,虬龙苍虎的奇景与方壶弱水的仙境交相辉映。恼幽香的恼字精妙,姑射仙的联想将梅花仙化。全诗由实入虚,由景入情,层次清晰而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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