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芋
宋 · 周紫芝
译文
幽人日晏方索米,朱门醉头扶未起。
幽居之人到了日晏时分才去讨米,朱门中醉了的人被人扶着还扶不起来。
人微何敢望一囷,鲋死知谁濡斗水。
人微言轻怎敢奢望一囷粮食,涸辙之鲋死了有谁来施一斗水。
粪火拨灰聊效颦,玉糁夸羮未须尔。
拨开灰烬用粪火姑且效颦煮食,夸耀玉糁羹倒也不必那样。
紫团包玉不洗泥,火候初匀香透纸。
紫色的团芋包着如玉的瓤不必洗去泥土,火候刚刚均匀香味就透纸而出。
从来真味贵天全,大羮不致名太始。
从来真味贵在天然保全,大羹不加调料名为太始之味。
馋涎为止翁欲颠,饥膓不鸣儿更喜。
馋涎被止住了老翁高兴得要颠狂,饥肠不再鸣叫小儿更加欢喜。
口腹为灾莫漫夸,五亩应须急料理。
口腹之欲造成灾祸不要漫自夸耀,五亩田地应赶紧去料理。
但托长镵仍短镵,谁能畏首复畏尾。
只管依靠长镵或短镵,谁能又畏首又畏尾。
未知春雨荷锄归,空羡吾家烧芋美。
不知何时春雨中荷锄而归,白白羡慕我家烧芋的美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烧芋之趣。诗人以贫家烧芋与富贵玉食对比,表达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认为真味在于天全,不在精雕细琢。
逐句解读
「幽人日晏方索米,朱门醉头扶未起」——幽居之人到了日晏时分才去讨米,朱门中人醉了被人扶还扶不起来。
「人微何敢望一囷,鲋死知谁濡斗水」——人微言轻怎敢奢望一囷粮食,涸辙之鲋死了谁知来施斗水。
「粪火拨灰聊效颦,玉糁夸羮未须尔」——拨开粪火的灰烬姑且效颦烧煮,夸耀玉糁羹倒也不必如此。
「紫团包玉不洗泥,火候初匀香透纸」——紫色的团芋包着如玉的瓤不必洗去泥土,火候刚刚均匀香味就透出纸来。
「从来真味贵天全,大羮不致名太始」——从来真味贵在天然保全,大羹不加盐调味名为太始之味。
「馋涎为止翁欲颠,饥膓不鸣儿更喜」——馋涎被止住了老翁高兴得要颠狂,饥肠不再鸣叫小儿更加欢喜。
「口腹为灾莫漫夸,五亩应须急料理」——口腹之欲为灾不要漫自夸耀,五亩田地应赶紧料理。
「但托长镵仍短镵,谁能畏首复畏尾」——只管依靠长镵还是短镵,谁能又畏首又畏尾。
「未知春雨荷锄归,空羡吾家烧芋美」——不知春雨中荷锄而归的情景,白白羡慕我家烧芋的美味。
艺术手法
「幽人」与「朱门」对比鲜明,贫富悬殊的生活状态一目了然。
「粪火拨灰」与「玉糁夸羮」又是简陋与精致的对比。
「真味贵天全」为全诗主旨,以道家自然之美反对人为之巧。
「紫团包玉不洗泥」以不洗泥的细节写朴拙之美,与「香透纸」的感官描写结合,写出烧芋的色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烧芋这件小事为切入点,表达了一种质朴的生活哲学。
「从来真味贵天全」为全诗警句,以美食论道,简单而深刻。诗中贫富对比虽强烈却无怨愤,反而以烧芋之乐自得,体现了安贫乐道的文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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