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不逞乘时纵火以病良民有捕于官者辄送遣之或厚与之金使之出境二月二十八日敝庐为恶少见焚虽复仅免而官不为直不能言安三月六日徙居寓舍

宋 · 周紫芝

译文

平生有窟如屋鼠,乱后飘零无定所。

平生有巢穴如同屋中之鼠,乱后飘零没有固定住所。

身随海燕作去来,心似宾鸿识寒暑。

身体如同海燕一般来去,心如同宾鸿能辨识寒暑。

异时无地着妻孥,晚得三间蔽风雨。

从前没有地方安置妻儿,晚年才得三间房屋遮蔽风雨。

迩来忧贼夜不眠,恶少屡来窥屋山。

近来忧虑贼人夜不能眠,恶少屡次来窥探屋顶。

不知今夕定何夕,忽置束缊茅茨间。

不知今晚到底是何夕,忽然在茅屋间放了一捆引火之物。

念非曲突可得免,何由外户常不关。

想到不是改灶突就能免祸,怎能外户常开不关。

公庭得贼尽纵遣,上诉官曹多怒颜。

公堂上抓到贼都释放遣走,上诉到官府多是怒颜相向。

青山元与我有约,俗驾苦遭神勒还。

青山原本与我有约,俗世之驾苦于被神勒令返回。

山光无情鸟不语,主人当去心依然。

山光无情鸟也不语,主人当离去心中依然留恋。

人生泛泛水中凫,身如逆旅家蘧庐。

人生如同水中浮泛的野鸭,身体如同过客家如蘧庐。

东西南北皆可尔,梦幻泡影真须臾。

东南西北哪里都可以,梦幻泡影真的只是须臾之间。

只今兵犹满天地,黔黎谁复能安居。

只如今兵祸仍满天地,平民百姓谁还能安居。

鸣泉绕屋花满眼,有窗况足翻吾书。

鸣泉绕屋鲜花满眼,有窗户况且足够翻阅我的书。

暮年卜筑倘未可,且借一椽聊自娱。

暮年卜筑如果还不可以,暂且借一椽之屋聊以自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恶少纵火焚屋后迁居寓舍的经历。诗人先写飘零之苦,再写恶少窥伺之患,最后以人生如寄的旷达收束,在困苦中寻求精神的自由。

逐句解读
「平生有窟如屋鼠,乱后飘零无定所」——平生有巢穴如同屋中之鼠,乱后飘零没有固定住所。

「身随海燕作去来,心似宾鸿识寒暑」——身体如同海燕一般来去,心如同宾鸿能辨识寒暑。

「异时无地着妻孥,晚得三间蔽风雨」——从前无地安置妻儿,晚年才得三间房屋遮蔽风雨。

「迩来忧贼夜不眠,恶少屡来窥屋山」——近来忧虑贼人夜不能眠,恶少屡次来窥探屋顶。

「不知今夕定何夕,忽置束缊茅茨间」——不知今晚到底是何夕,忽然在茅屋间放了一捆引火物。

「念非曲突可得免,何由外户常不关」——想到不是改灶突就能免祸,怎能外户常开不关。

「公庭得贼尽纵遣,上诉官曹多怒颜」——公堂上抓到的贼都被释放遣走,上诉到官府多是怒颜相向。

「青山元与我有约,俗驾苦遭神勒还」——青山原本与我有约,俗世之驾苦于被神勒令返回。

「山光无情鸟不语,主人当去心依然」——山光无情鸟也不语,主人当去心中依然留恋。

「人生泛泛水中凫,身如逆旅家蘧庐」——人生如同水中浮泛的野鸭,身体如过客之家如蘧庐。

「东西南北皆可尔,梦幻泡影真须臾」——东南西北哪里都可以,梦幻泡影真的只是须臾。

「只今兵犹满天地,黔黎谁复能安居」——只如今兵祸仍满天地,平民百姓谁还能安居。

「鸣泉绕屋花满眼,有窗况足翻吾书」——鸣泉绕屋鲜花满眼,有窗户况且足够翻阅我的书。

「暮年卜筑倘未可,且借一椽聊自娱」——暮年卜筑如果还不行,暂借一椽聊以自娱。

艺术手法
「有窟如屋鼠」以鼠自喻,写出流离之态。

「身随海燕」「心似宾鸿」以候鸟比喻漂泊不定。

「曲突」用曲突徙薪的典故,写预防之难。

「公庭得贼尽纵遣」直写官府的不作为,批评有力。

「人生泛泛水中凫」以凫喻人生之漂浮,「蘧庐」以旅舍喻家之非永恒,佛道思想交融。末联以「且借一椽聊自娱」收束,在困苦中不失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亲身经历写乱世之苦,叙事真实而情感深沉。

「公庭得贼尽纵遣,上诉官曹多怒颜」以实录笔法揭露官府黑暗,「人生泛泛水中凫」的旷达又使全诗不至沉沦,体现了诗人在苦难中保持精神自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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