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道中望九华诸峰作

宋 · 周紫芝

译文

平生爱山意,瞑目想奇崛。

平生深爱山峦的心意,闭上眼睛想象那奇峭的山势。

东南号多山,万岭空峍屼。

东南方号称多山之地,万千山岭空自嶙峋高耸。

不知罏锤工,铸此一尤物。

不知是哪位匠人的炉锤之功,铸就了这样一件绝妙之物。

峰峦与天近,紫翠争日出。

峰峦与天相近,紫色翠色的山峦争相在日出时显现。

何年飞三山,此事亦恍惚。

不知何年从海上飞来三座仙山,这件事也是恍恍惚惚难以考究。

要欲移嵌岩,下作仙圣窟。

真想移走这嵌空的岩壁,在下面建造仙圣的洞窟。

我愿从之游,飞升蜕尘骨。

我愿意跟随他们遨游,飞升而去脱去尘世的凡骨。

山行尚悠悠,客意殊忽忽。

山路行走依旧悠长,旅人的心情却格外匆忙。

弱水不可渡,瘦马聊自兀。

弱水无法渡过,瘦马只能独自勉强前行。

落日回寸眸,飞鸟但灭没。

落日中回望片刻,飞鸟不过是消失在天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青阳道中远望九华山的感受。诗人以奇崛的想象写九华山如天工铸就的尤物,表达飞升尘外的出世之想,又以弱水不可渡的现实写愿望的渺茫。

逐句解读
「平生爱山意,瞑目想奇崛」——平生有爱山的心意,闭目便想象奇崛之景。

「东南号多山,万岭空峍屼」——东南号称多山之地,万岭空自高耸兀立。

「不知罏锤工,铸此一尤物」——不知是何等炉锤之工,铸就了这样一件尤物。

「峰峦与天近,紫翠争日出」——峰峦与天相接近,紫翠之色与朝阳争辉。

「何年飞三山,此事亦恍惚」——何年飞来三座仙山,此事也是恍惚难定。

「要欲移嵌岩,下作仙圣窟」——想要移来这嵌空的岩石,在下面做成仙圣的窟穴。

「我愿从之游,飞升蜕尘骨」——我愿跟随仙人遨游,飞升蜕去尘世的凡骨。

「山行尚悠悠,客意殊忽忽」——山中行路尚且悠悠,客意却十分忽忽。

「弱水不可渡,瘦马聊自兀」——弱水不可渡过,瘦马只能独自兀立。

「落日回寸眸,飞鸟但灭没」——落日回转寸眸望去,飞鸟只是灭没在天际。

艺术手法
「不知罏锤工,铸此一尤物」以铸造比喻造山之力,想象奇特。

「紫翠争日出」以色彩写山之壮美,「争」字赋予山以生命力。

「弱水不可渡」用神话典故写仙界之不可即,与「飞升蜕尘骨」的愿望形成矛盾。末联「飞鸟但灭没」以飞鸟消失喻愿望的渺茫,含蓄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望山引发出世之想,从奇崛想象到现实限制,构成了一组完整的情感弧线。

「不知罏锤工,铸此一尤物」的比喻最为精妙,将造山之功比作铸器,以人工喻天工,想象大胆而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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