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日始开北窗得数峰于林樾间命力斩恶木而山态始尽出

宋 · 周紫芝

译文

老去舍轻舠,小室坐悬磬。

老来舍弃了小船,小室中坐如悬磬般清贫。

六月不出门,端居阅晨暝。

六月不出门,端坐家中度过晨昏。

安知咫尺中,有此大殊胜。

哪知咫尺之间,竟有这样的大美景致。

今晨穿北垣,万象忽辉映。

今晨穿开北墙,万象忽然辉映在眼前。

太虚本无穷,眼力恐自竟。

太虚本是无边无际,眼力恐怕自己就到了尽头。

遥岑蔽清樾,了不赴将迎。

远处的山峰被清荫遮蔽,全不来迎合人。

翠幕空繁柯,烟鬟入幽凭。

翠色的帷幕空有繁茂的枝柯,烟鬟般的山影进入幽深的凭栏处。

双峰始幡然,起应高士聘。

双峰才赫然出现,如同起来应高士的征聘。

长瘦有余光,名与天地亘。

修长的山峰有余光闪耀,名声与天地同在。

马鬛亦已颓,蓬颗没微径。

墓旁的马鬣封土也已颓败,蓬草掩盖了微细的小径。

兹山与周旋,安得往修敬。

此山与我周旋,怎能不前去修敬致敬。

斗酒时自浇,先生醉初醒。

一斗酒时常自斟自饮,先生醉后初醒。

落月挂长松,悲风绕危磴。

落月挂在长松之上,悲风绕着危险的石磴。

徘回想音容,仿佛听嘲咏。

徘徊回想先贤的音容,仿佛听到他嘲讽吟咏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六月八日新开北窗得见山林之景的欣喜。诗人斩除遮挡视线的恶木,群峰尽出,又联想到先贤墓茔,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老去舍轻舠,小室坐悬磬」——老来舍弃了小船,小室中坐如悬磬般清贫。

「六月不出门,端居阅晨暝」——六月不出门,端坐家中度过晨昏。

「安知咫尺中,有此大殊胜」——哪知咫尺之间,竟有这样的美景。

「今晨穿北垣,万象忽辉映」——今晨穿开北墙,万象忽然辉映眼前。

「太虚本无穷,眼力恐自竟」——太虚本是无边无际,眼力恐怕自己就到了尽头。

「遥岑蔽清樾,了不赴将迎」——远处的山峰被清荫遮蔽,全不来迎合人。

「翠幕空繁柯,烟鬟入幽凭」——翠色的帷幕空有繁茂的枝柯,烟鬟般的山影进入幽深的凭栏处。

「双峰始幡然,起应高士聘」——双峰才赫然出现,起来应高士之聘。

「长瘦有余光,名与天地亘」——修长的山峰有余光闪耀,名声与天地同在。

「马鬛亦已颓,蓬颗没微径」——墓旁的马鬣封土也已颓败,蓬草掩盖了微径。

「兹山与周旋,安得往修敬」——此山与我周旋,怎得前去修敬。

「斗酒时自浇,先生醉初醒」——一斗酒时常自浇,先生醉后初醒。

「落月挂长松,悲风绕危磴」——落月挂在长松之上,悲风绕着危险的石磴。

「徘回想音容,仿佛听嘲咏」——徘徊回想先贤的音容,仿佛听到他嘲咏之声。

艺术手法
「安知咫尺中,有此大殊胜」以惊喜之语写发现之美,「万象忽辉映」写出豁然开朗的感受。

「双峰始幡然,起应高士聘」以拟人手法写山峰如应聘而来,赋予了山以生命。

「马鬣亦已颓」转入怀古,「落月挂长松,悲风绕危磴」以凄清之景写追思之情,视听结合,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开窗见山为契机,从欣喜到追思,情感层次丰富。

「万象忽辉映」写出人与自然的相遇之美,「仿佛听嘲咏」则将这相遇延伸到与先贤的精神对话,使一处风景具有了深厚的人文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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