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蕲州见和木鱼歌再赋二首 其一
宋 · 周紫芝
译文
秋雨平欺玉川屋,向晓寒窗风撼木。
秋雨漫过了玉川的茅屋,拂晓时分寒风撼动着窗外的树木。
道人闲作木鱼歌,使君肯和无弦曲。
道人悠闲地吟唱木鱼歌,使君肯与他和一首无弦之曲。
枯鱼剥啄渠自鸣,客梦依稀我方熟。
枯木鱼发出剥啄之声自顾自地响着,客中之人梦境依稀,我正睡得酣熟。
此身安得在蕲州,去觅君家咄嗟粥。
此身怎能到蕲州去,去寻觅你家那立等可得的粥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蕲州和木鱼歌后再赋二首之一,以秋雨寒窗回应木鱼之声。诗人写客梦惊醒后的惆怅,也想前往蕲州与刘蕲州共食晨粥。
逐句解读
「秋雨平欺玉川屋」:秋雨正好欺负玉川的屋舍——玉川为卢仝之号,指贫寒之家。
「向晓寒窗风撼木」:将近拂晓寒窗中风摇撼着树木。
「道人闲作木鱼歌」:道人悠闲地作了木鱼歌。
「使君肯和无弦曲」:使君愿意和无弦之曲——无弦琴用陶渊明之典。
「枯鱼剥啄渠自鸣」:枯木鱼剥啄作响它自己鸣叫。
「客梦依稀我方熟」:客中梦境依稀我方才睡熟。
「此身安得在蕲州」:此身怎能在蕲州。
「去觅君家咄嗟粥」:去寻觅您家即刻可得的粥食——咄嗟即立等之间。
艺术手法
"平欺"以拟人手法写秋雨之无情——"平"有恰好之意,秋雨专欺贫家之屋。
"玉川"用卢仝(号玉川子)之典,卢仝为贫士,以茶诗闻名,此处自比。
"无弦曲"用陶渊明无弦琴之典——陶渊明不解音而蓄无弦琴一张,每饮酒则抚之以寄意,此处以无弦喻心通而不拘形迹。
"枯鱼"即木鱼,"剥啄"为木鱼敲击之声,"渠自鸣"以木鱼自鸣喻道之自然。
"客梦依稀"写梦中之恍惚,"我方熟"写被惊醒之憾——正熟睡却被木鱼声惊醒。
"咄嗟粥"用石崇"咄嗟而办"之典——石崇能咄嗟之间备办饮食,此处反用:不是石崇之奢而是蕲州之简,有粥可食便是安慰。全诗以寒、梦、粥三字串联,由苦到悟到愿,情感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雨寒窗回应木鱼歌,"枯鱼剥啄渠自鸣"写木鱼之自性,"咄嗟粥"以简朴为向往,写出贫寒中的清醒与对知音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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