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蕲州见和木鱼歌再赋二首 其二

宋 · 周紫芝

译文

五更木鱼鸣绕屋

五更时分木鱼声响绕着屋舍

唤起乌衣晓登木

唤起乌衣人拂晓登上树枝

敲残千叠万叠声

敲击残存了千叠万叠的声响

乱尽长清短清曲

搅乱了所有长清短清的曲调

天边孤月犹复明

天边孤月依然明亮

世上黄粱欲炊熟

世间的黄粱梦快要炊熟了

老人虽起亦何营

老人虽然起身又在营求什么呢

但饮南窗一杯粥

只是喝一杯南窗下的粥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蕲州见和木鱼歌再赋二首之二,写五更木鱼声中起身,听残千叠万叠之声,看月落黄粱将熟,老年早起不过饮粥一杯,清寂中见淡泊。

逐句解读
「五更木鱼鸣绕屋」:五更时分木鱼声响绕着屋舍。

「唤起乌衣晓登木」:唤起乌衣人(燕子)拂晓登上树枝——乌衣即燕子。

「敲残千叠万叠声」:敲击残存了千叠万叠的声响。

「乱尽长清短清曲」:搅乱了所有长清短清的曲调。

「天边孤月犹复明」:天边孤月依然明亮。

「世上黄粱欲炊熟」:世间的黄粱饭快要炊熟——用黄粱梦之典。

「老人虽起亦何营」:老人虽然起身又在营求什么呢。

「但饮南窗一杯粥」:只是喝一杯南窗下的粥罢了。

艺术手法
"五更"为寅时,约凌晨三至五点,僧寺此时起身。

"乌衣"双关——既指燕子(乌衣巷之乌衣),又以乌衣代指穿黑衣的僧人,拂晓登木(起身)与燕子登枝呼应。

"千叠万叠"以数量写木鱼声之绵密不绝,"残"字写出从夜到晓的持续。

"长清短清"为古琴曲名,此处泛指音乐,木鱼之声打乱了人间的旋律,以俗声乱雅曲,反衬木鱼之声自有其韵律。

"孤月犹复明"写月之坚持——天将亮而月未隐。

"黄粱欲炊熟"用沈既济《枕中记》卢生黄粱一梦之典——世间功名利禄不过一梦,黄粱将熟梦亦将醒。末句"亦何营"以反诘写超脱——老人早起不为功名,只饮粥一杯,简朴至极。

"南窗"用陶渊明"倚南窗以寄傲"之意,虽贫而傲骨犹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更木鱼声写老年淡泊,"敲残千叠万叠声"气势不凡,"黄粱欲炊熟"以梦喻世,末以"一杯粥"收束,简至极而味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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