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陪李德仪兄弟游石屋
宋 · 周紫芝
译文
秋云易雨秋日出
秋天云易化雨又易出太阳
九日阴晴苦难测
重阳日的阴晴实在难以预测
气如昨夜太暄妍
天气如同昨夜一样太过晴暖
云似今朝好天色
云色看起来像今朝有好天气
天公要渠作好语
天公要它说出好话来
着意安排费天力
特意安排花费了天力
重到孤峰最上头
重新登上孤峰的最高处
四年不见烟霞秋
四年没有见到烟霞中的秋色
吴山长与越山对
吴山长久与越山相对
海水自随江水流
海水自然随着江水奔流
江水相见只如此
江水相见也只是如此
老大岂知尔许愁
年老了哪里知道有这么多愁
上山燃火入山腹
上山点着火进入山腹石洞
下山骑马寻石屋
下山骑马寻访石屋
十八大士栖两岩
十八大士佛像栖息在两岩之间
共向山中礼尊宿
一同向山中尊宿行礼
人言石缝泉作珠
人们说石缝中的泉水如珠
却绕山根走鸣玉
却绕着山根流淌发出鸣玉般的声音
珠泉得名固不虚
珠泉得名确实不虚
虎泉作酌不满欲
虎泉舀水不能满其所欲
山僧应复笑我曹
山僧应当又会笑我们这帮人
醉中泉石蒙讥嘲
醉中对泉石的谈论遭到讥嘲
泾渭分流正须尔
泾水渭水分流正需要这样
美恶贤愚亦如此
美恶贤愚之分也是如此
宁将鸡肋奉尊拳
宁愿用鸡肋来奉承尊拳
莫着阳秋在皮里
不要把褒贬藏在皮里不说
此语如何可便参
此话怎可便去参悟
聊供山僧一笑喜
聊且供山僧一笑之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日重阳陪李德仪兄弟游石屋山而作,写登山所见与所感。石屋山有两岩、珠泉、虎泉等景,诗人借山泉泾渭之分喻人事美恶贤愚之别,又以幽默自嘲收束。
逐句解读
「秋云易雨秋日出」:秋天云易化雨又易出太阳。
「九日阴晴苦难测」:重阳日的阴晴实在难以预测。
「气如昨夜太暄妍」:天气如同昨夜一样太过晴暖。
「云似今朝好天色」:云色看起来像今朝有好天气。
「天公要渠作好语」:天公要它说出好话来。
「着意安排费天力」:特意安排花费了天力。
「重到孤峰最上头」:重新登上孤峰的最高处。
「四年不见烟霞秋」:四年没有见到烟霞中的秋色。
「吴山长与越山对」:吴山长久与越山相对。
「海水自随江水流」:海水自然随着江水奔流。
「江水相见只如此」:江水相见也只是如此。
「老大岂知尔许愁」:年老了哪里知道有这么多愁。
「上山燃火入山腹」:上山点着火进入山腹——石屋为天然石洞。
「下山骑马寻石屋」:下山骑马寻访石屋。
「十八大士栖两岩」:十八大士栖息在两岩之间。
「共向山中礼尊宿」:一同向山中尊宿行礼。
「人言石缝泉作珠」:人们说石缝中的泉水如珠。
「却绕山根走鸣玉」:却绕着山根流淌发出鸣玉般的声音。
「珠泉得名固不虚」:珠泉得名确实不虚。
「虎泉作酌不满欲」:虎泉舀水不能满其所欲——水量不大。
「山僧应复笑我曹」:山僧应当又会笑我们这帮人。
「醉中泉石蒙讥嘲」:醉中对泉石的谈论遭到讥嘲。
「泾渭分流正须尔」:泾水渭水分流正需要这样。
「美恶贤愚亦如此」:美恶贤愚之分也是如此。
「宁将鸡肋奉尊拳」:宁愿用鸡肋来奉承尊拳——鸡肋喻微不足道之物。
「莫着阳秋在皮里」:不要把褒贬藏在皮里——阳秋即春秋,指褒贬之论。
「此语如何可便参」:此话怎可便去参悟。
「聊供山僧一笑喜」:聊且供山僧一笑之喜。
艺术手法
开头以"秋云易雨""阴晴难测"写重阳天气之多变,为全诗奠定不确定的基调。
"天公要渠作好语"以拟人手法写天意——天公特意安排好天气,如同要山水说好话。
"四年不见烟霞秋"以时间之久写重游之慨。
"吴山"与"越山"对举,以山水之永恒反衬人事之无常。
"上山燃火入山腹"写实——石屋为天然溶洞,入洞需照明。
"十八大士"指山中佛像,"尊宿"指高僧。
"珠泉"与"虎泉"对比——珠泉名不虚传而虎泉不足,以泉之优劣引出美恶之分。
"泾渭分流"用泾渭清浊之典——泾水清渭水浊,合流而清浊分明,此处喻事物各有本性不可混同。
"鸡肋"用曹操"鸡肋"之典——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此处自谦微薄之物。
"阳秋"即《春秋》,晋人避简文太后郑阿春讳改"春秋"为"阳秋","皮里阳秋"指口头不说而心中有褒贬。末句以自嘲收束——不必深参,聊供一笑,轻松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九日登高为线索,写山水之乐与人事之思。
"泾渭分流正须尔,美恶贤愚亦如此"为全诗理趣所在,将自然之分引申为人生之辨。末以幽默自嘲收束,庄谐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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