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度折岭

宋 · 周紫芝

译文

修途苦悠悠,行迈日靡靡。

长途跋涉苦于路途悠远,行走日复一日迟缓。

间道避群凶,弛担倦行李。

走小路躲避群凶,放下担子倦于行李。

重冈颇峻极,一上三十里。

重冈颇为峻极,一上就是三十里。

荆榛塞旧蹊,设险防贼轨。

荆棘塞满旧路,设险以防贼寇行迹。

凿空破狼石,猿径仅容趾。

凿空破开狼石,猿径仅容脚趾。

俯身视悬崖,骇汗如流水。

俯身望悬崖,惊骇流汗如水。

回首问仆夫,仓皇谋进止。

回头问仆夫,仓皇谋划进退。

邓公固忠臣,王阳真孝子。

邓公确是忠臣,王阳真是孝子。

经营能几何,蹈历乃至尔。

经营能有多少,却要经历如此艰险。

佳晨怀故乡,绝顶步屐齿。

佳节怀念故乡,登上绝顶踏着屐齿。

醉帽落清樽,浮香嚼金蕊。

醉帽落在清酒樽旁,浮动香气嚼着金色菊蕊。

岁事行晏阴,四郊复多垒。

岁事渐入晚秋阴气,四郊又多营垒。

浩歌归去来,吾行且安竢。

高歌归去来兮,我此行姑且安心等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日重阳登折岭的艰辛与感慨。诗从避乱赶路写起,经重冈攀登之苦、悬崖骇汗之惧,又以邓公忠臣、王阳孝子的典故勉励,末以四郊多垒的现实和归去来兮的愿望收束,将重阳登高的传统主题与战乱避难的时事结合。

逐句解读
「修途苦悠悠,行迈日靡靡」——长途跋涉苦于路途悠远,行走日复一日迟缓。

「靡靡」指行步迟缓。

「间道避群凶,弛担倦行李」——走小路躲避群凶,放下担子倦于行李。

「重冈颇峻极,一上三十里」——重冈颇为峻极,一上就是三十里。

「荆榛塞旧蹊,设险防贼轨」——荆棘塞满了旧路,设险以防贼寇行迹。

「凿空破狼石,猿径仅容趾」——凿空破开狼石,猿径仅容脚趾。

「俯身视悬崖,骇汗如流水」——俯身望悬崖,惊骇流汗如水。

「回首问仆夫,仓皇谋进止」——回头问仆夫,仓皇地谋划进退。

「邓公固忠臣,王阳真孝子」——邓公确是忠臣,王阳真是孝子。用邓训、王阳历险之典,以忠孝勉励。

「经营能几何,蹈历乃至尔」——经营能有多少,却要经历如此的艰险。

「佳晨怀故乡,绝顶步屐齿」——佳节怀念故乡,登上绝顶踏着屐齿。九日重阳登高。

「醉帽落清樽,浮香嚼金蕊」——醉帽落在清酒樽旁,浮动香气嚼着金色菊蕊。写重阳之酒与菊。

「岁事行晏阴,四郊复多垒」——岁事渐入晚秋阴气,四郊又多营垒。

「浩歌归去来,吾行且安竢」——高歌归去来兮,我此行姑且安心等待。

艺术手法
一、叙事真实。攀岭的惊险细节写得真切,令人如临其境。二、用典勉励。邓公王阳之典,以古人之忠孝勉励自己。三、由叙入议。前半叙事写登岭之险,后半转入对国事的忧念与归隐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将重阳登高的传统主题与战乱避难的现实结合,「四郊复多垒」五字将节日的短暂安宁置于战乱的大背景中,末以「归去来」的愿望收束,沉痛而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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