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章汉直中虚堂

宋 · 周紫芝

译文

谷以虚而应,乐以虚而出。

山谷因虚而能回应,音乐因虚而能发出。

妇姑时勃蹊,作室坐自窒。

婆媳时常争吵,做房子却让自己窒息。

天地犹槖籥,用固不能屈。

天地犹如橐龠,其用固不能屈。

学而不见道,方寸等暗室。

学而不见道,方寸之心如同暗室。

谁知道集虚,通一万事毕。

谁知道集虚之道,通达则万事毕。

推此以游世,于道乃其一。

推此以游世,于道便是其中之一。

异哉子章子,妙悟造理窟。

奇哉章子,妙悟到理窟之中。

何止学美身,虚静了不汩。

何止学美其身,虚静了无杂乱。

愿君师心斋,守此能勿失。

愿你以心斋为师,守住此道勿失。

室以虚生白,水以止鉴物。

室因虚而生白,水因止而鉴物。

此意似太漫,未免遭骂诎。

此意似乎太散漫,未免遭到骂辱。

我亦取斯言,聊用自湔拂。

我也取此言,聊以自洗拂。

赏析

题解
此诗寄题章汉直中虚堂,以虚为旨阐述道家哲学。谷以虚而应,乐以虚而出,天地犹橐龠,学而不见道则方寸如暗室,知道集虚则通一万事毕。

逐句解读
「谷以虚而应,乐以虚而出」——山谷因虚而能回应,音乐因虚而能发出,化用《老子》虚谷之喻。

「妇姑时勃蹊,作室坐自窒」——婆媳时常争吵,做房子却让自己窒息,写不虚之弊。

「天地犹槖籥,用固不能屈」——天地犹如橐龠(风箱),其用固不能屈,化用《老子》橐龠之喻。

「学而不见道,方寸等暗室」——学而不见道,方寸之心如同暗室。

「谁知道集虚,通一万事毕」——谁知道集虚之道,通达则万事毕,化用《庄子》唯道集虚。

「推此以游世,于道乃其一」——推此以游世,于道便是其中之一。

「异哉子章子,妙悟造理窟」——奇哉章子,妙悟到理窟之中。

「何止学美身,虚静了不汩」——何止学美其身,虚静了无杂乱。

「愿君师心斋,守此能勿失」——愿你以心斋为师,守住此道勿失。

「室以虚生白,水以止鉴物」——室因虚而生白,水因止而鉴物,化用《庄子》虚室生白。

「此意似太漫,未免遭骂诎」——此意似乎太散漫,未免遭到骂辱。

「我亦取斯言,聊用自湔拂」——我也取此言,聊以自洗拂。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家哲学为核心:谷以虚而应乐以虚而出以《老子》虚谷起兴,天地犹橐龠用固不能屈以《老子》橐龠为喻,学而不见道方寸等暗室以反面对照,谁知道集虚通一万事毕以《庄子》集虚为旨。室以虚生白水以止鉴物以《庄子》虚室生白收束,将道家哲理贯穿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家虚静为旨,谷以虚而应乐以虚而出的起兴与室以虚生白水以止鉴物的收束首尾呼应,将《老子》《庄子》的哲理融入诗中,格调清远而意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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