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石壁

宋 · 周紫芝

译文

两峰夹天高,一水绕山麓。

两座山峰夹天而高,一条溪水环绕山脚。

鸟道盘山腰,下临千仭谷。

鸟道盘旋在山腰,下临千仞深谷。

仰视寸草青,千章罗巨木。

仰视只见寸许青草,千百棵巨木罗列其间。

转峡泻哀湍,惊雷裂坤轴。

转出峡谷倾泻下悲鸣的急流,如惊雷劈裂大地之轴。

日月所隐庇,光景不到目。

日月在此隐匿庇护,光影照不到眼目。

道险当舍车,重趼摩两足。

道路险峻应当弃车步行,脚底磨出厚厚的茧。

不知谁凿空,穿穴入山腹。

不知是谁凿穿虚空,打洞穿入山腹之中。

平生蜀道难,耳目闻见熟。

平生熟知蜀道之难,耳闻目见早已熟悉。

兹山亦尤物,初未挂史牍。

此山也是奇绝之物,起初并未载入史册。

了知天宇间,万险自重复。

深知天地之间,万般险阻自然重重叠叠。

穷人重锱铢,凌冒取危辱。

穷苦之人看重锱铢之利,冒险涉难招致危困耻辱。

岁晏霜雪多,归途戒当速。

岁末霜雪繁多,归途上应当赶路速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石壁。两峰夹天、一水绕山,鸟道盘山腰、下临千仞谷,仰视寸草青、千章罗巨木,转峡泻哀湍、惊雷裂坤轴,日月隐庇、光景不到。道险舍车、重趼摩足,不知谁凿空穿穴入山腹,末以穷人重锱铢、凌冒取危辱、岁晏霜雪多、归途戒当速作结,写山行之险与归途之急。

逐句解读
「两峰夹天高,一水绕山麓」——两峰夹住天际之高,一水绕着山脚。

「鸟道盘山腰,下临千仭谷」——鸟道盘绕山腰,下临千仞深谷。

「仰视寸草青,千章罗巨木」——仰视只见寸草青青,千株巨木罗列。

「转峡泻哀湍,惊雷裂坤轴」——转入峡谷泻下哀怨的急流,如惊雷震裂大地之轴。

「日月所隐庇,光景不到目」——日月所隐藏庇护之处,光景照不到眼前。

「道险当舍车,重趼摩两足」——道路险峻应当弃车,厚茧磨着两脚。

「不知谁凿空,穿穴入山腹」——不知是谁凿空了山,穿穴进入山腹。

「平生蜀道难,耳目闻见熟」——平生所闻蜀道之难,耳目早已熟悉。

「兹山亦尤物,初未挂史牍」——此山也是尤物,最初未曾载入史册。

「了知天宇间,万险自重复」——深知天地之间,万种险阻自会重复。

「穷人重锱铢,凌冒取危辱」——穷人看重锱铢之利,冒险冒犯取得危辱。

「岁晏霜雪多,归途戒当速」——岁末霜雪多,归途上应当戒速。

艺术手法
一、白描险景。

「两峰夹天」「鸟道盘山腰」「千仞谷」,如实写山之险。二、比喻生动。

「惊雷裂坤轴」以雷声喻水声之壮。三、以理收束。

「万险自重复」以理写山行之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实笔法写山行之险,「转峡泻哀湍,惊雷裂坤轴」以声写势,将自然之险写得触目惊心,末以归途之戒收束,在险景中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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