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狄梁公墓

宋 · 周紫芝

译文

高后王诸吕,汉鼎几半倾。

高后封诸吕为王,汉朝天下几乎倾覆一半。

绛侯入北军,有意诛鲵鲸。

绛侯周勃入北军,有意诛杀巨恶。

兵纒未央殿,血溅长安城。

兵马缠绕未央殿,鲜血溅满长安城。

禄辈仅诛灭,四海殊雷惊。

诸吕之辈仅仅被诛灭,四海震惊如雷。

唐家女主祸,未可方西京。

唐朝女主人之祸,不可比作西京汉代的祸。

艾猳剪宗枝,贼计殊未成。

如阉猪般残害宗室,贼人的计谋并未成功。

三思本幺么,白面不足黥。

武三思本是微贱之人,白面书生不值得一刺。

举朝无直节,但畏罗织刑。

满朝没有刚直之节,只怕罗织罪名的酷刑。

梁公挟大计,赤手无寸兵。

狄梁公胸怀大计,赤手空拳没有一寸兵器。

为言不祔姑,祸止谈笑平。

以不祔姑之说进言,祸患在谈笑间平息。

功比汉诸人,优劣不用评。

功劳比汉代的诸臣,优劣不须评判。

事苟以理胜,口舌亦可争。

事若以理取胜,口舌也可以争辩。

师曲举必败,势力未易凭。

出师无名的必败,势力不足凭恃。

老妇虽至愚,理在见自明。

老妇虽然极愚,道理在那里自然明白。

不然此危邦,讵可一言兴。

否则这危亡之邦,岂可因一言而兴。

赏析

题解
此诗过狄梁公墓,以史论笔调评述狄仁杰之功。诗中先写汉初吕后乱政——高后王诸吕的吕氏封王、汉鼎几半倾的汉朝几倾、绛侯入北军的周勃入军、有意诛鲵鲸的意图诛灭、兵缠未央殿的兵围宫殿、血溅长安城的京城流血、禄辈仅诛灭的诛灭诸吕、四海殊雷惊的天下降服,继而比较唐代武后之祸——唐家女主祸的唐代女祸、未可方西京的不可比西汉、艾猳剪宗枝的残害宗室、贼计殊未成的阴谋未成、三思本幺么的武三思微贱、白面不足黥的不值得一刺,再写满朝怯懦——举朝无直节的无一人刚直、但畏罗织刑的只怕酷刑,而后写狄仁杰之功——梁公挟大计的胸怀大计、赤手无寸兵的赤手空拳、为言不祔姑的以不祔姑之说来劝、祸止谈笑平的祸患谈笑间平息、功比汉诸人的功比汉代诸臣、优劣不用评的优劣不须评判,最后总结——事苟以理胜的事若以理胜、口舌亦可争的口舌也可争、师曲举必败的出师无名必败、势力未易凭的势力不足凭、老妇虽至愚的老妇虽然极愚、理在见自明的道理自然明白、不然此危邦的否则这危亡之邦、讵可一言兴的岂可一言而兴。

逐句解读
「高后王诸吕,汉鼎几半倾」——高后封诸吕为王,汉朝天下几乎倾覆一半。

「绛侯入北军,有意诛鲵鲸」——绛侯周勃入北军,有意诛杀巨恶。鲵鲸写大奸大恶。

「兵纒未央殿,血溅长安城」——兵马缠绕未央殿,鲜血溅满长安城。

「禄辈仅诛灭,四海殊雷惊」——诸吕之辈仅仅被诛灭,四海震惊如雷。

「唐家女主祸,未可方西京」——唐朝女主人之祸,不可比作西京汉代的祸。未可方写不可等同。

「艾猳剪宗枝,贼计殊未成」——如阉猪般残害宗室,贼人的计谋并未成功。

「三思本幺么,白面不足黥」——武三思本是微贱之人,白面书生不值得一刺。幺么写微小,黥写刺面之刑。

「举朝无直节,但畏罗织刑」——满朝没有刚直之节,只怕罗织罪名的酷刑。

「梁公挟大计,赤手无寸兵」——狄梁公胸怀大计,赤手空拳没有一寸兵器。

「为言不祔姑,祸止谈笑平」——以不祔姑之说进言,祸患在谈笑间平息。不祔姑写不将武后配享太庙之说。

「功比汉诸人,优劣不用评」——功劳比汉代的诸臣,优劣不须评判。

「事苟以理胜,口舌亦可争」——事若以理取胜,口舌也可以争辩。

「师曲举必败,势力未易凭」——出师无名的必败,势力不足凭恃。

「老妇虽至愚,理在见自明」——老妇虽然极愚,道理在那里自然明白。老妇写武后。

「不然此危邦,讵可一言兴」——否则这危亡之邦,岂可因一言而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汉唐对比的史论为核心:汉代诸吕之祸的武力解决与唐代武后之祸的理服解决,绛侯入北军的兵权与梁公赤手空拳的言辞。事苟以理胜口舌亦可争的总结写出了狄仁杰的非凡——以理服人胜过以力服人。师曲举必败势力未易凭的哲理深化了主题——道义的力量大于暴力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过狄梁公墓的史论,汉唐女祸的对比与赤手平祸的叙述写出狄仁杰的非凡之功,事以理胜口舌可争的总结精辟。全诗议论有力,逻辑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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