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五日再火吾庐复免
宋 · 周紫芝
译文
昨日北风如箭疾,城南一燎三百室。
昨日北风如箭一般迅猛,城南一把火烧了三百间房屋。
城西片瓦不复存,今日风高火仍急。
城西片瓦不复存留,今日风大火势仍然紧急。
池鱼已作沸鼎焦,槁木那容飞鸟集。
池中鱼已被沸水般烤焦,枯木哪容飞鸟停集。
糗粮不峙恐民流,楼橹俱空忧盗入。
粮食不能储备恐怕百姓流亡,城楼都空了忧虑盗贼入侵。
传闻此火颇异常,宋衞陈郑实同日。
传闻此次大火颇为异常,宋卫陈郑四国同日失火的事确实发生了。
城中有屋无二三,道路横尸十六七。
城中有房屋的不及两三成,道路上横尸的十有六七。
三州飞报急上闻,诏书亟下隆寛恩。
三州飞报紧急上报朝廷,诏书急忙下达隆厚的宽恩。
既令折劵已逋责,复振仓廪苏穷民。
既令折销债券免除拖欠的赋税,又开仓放粮复苏穷苦百姓。
东南无事官失职,火政不修户无耤。
东南无事官员却失职,火政不修百姓无所凭藉。
坐令恶少恣焚烧,更以深忧贻玉食。
坐令恶少肆意焚烧,更将深重忧虑带给天子。
小人何幸独晏然,饱食怀惭面仍赤。
小人我有何幸独自安然无恙,饱食之中心怀惭愧面仍发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二月五日再遭大火而自家复免,诗人以劫后余生的视角记录城市大火的惨状与朝廷的赈济,又以自身独免而怀惭。
逐句解读
「昨日北风如箭疾,城南一燎三百室」——昨日北风如箭一般迅猛,城南一把火烧了三百间房屋。
「城西片瓦不复存,今日风高火仍急」——城西片瓦不复存留,今日风大火势仍然紧急。
「池鱼已作沸鼎焦,槁木那容飞鸟集」——池中鱼已被沸水般烤焦,枯木哪容飞鸟停集。
「糗粮不峙恐民流,楼橹俱空忧盗入」——粮食不能储备恐怕百姓流亡,城楼都空了忧虑盗贼入侵。
「传闻此火颇异常,宋衞陈郑实同日」——传闻此次大火颇为异常,宋卫陈郑四国同日失火的事真的在同日发生。
「城中有屋无二三,道路横尸十六七」——城中有屋的不到两三成,道路上横尸的十有六七。
「三州飞报急上闻,诏书亟下隆寛恩」——三州飞报紧急上报,诏书急忙下达隆厚的宽恩。
「既令折劵已逋责,复振仓廪苏穷民」——既令折销债券免除拖欠的赋税,又开仓放粮复苏穷苦百姓。
「东南无事官失职,火政不修户无耤」——东南无事官员却失职,火政不修百姓无凭藉。
「坐令恶少恣焚烧,更以深忧贻玉食」——坐令恶少肆意焚烧,更将深重的忧虑带给天子。
「小人何幸独晏然,饱食怀惭面仍赤」——小人我有何幸独自安然,饱食之中心怀惭愧面仍发红。
艺术手法
「北风如箭疾」以比喻写风的迅猛,风助火势。
「池鱼已作沸鼎焦」以极度夸张写大火之惨烈。
「宋卫陈郑实同日」用《左传》典故写大火的同日并发,以历史类比增加叙事的厚重感。
「小人何幸独晏然」以自贬自称写幸存者的愧疚,「面仍赤」以面红写内心的不安,真实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笔法写大火灾难,兼具叙事的完整与情感的深度。
「小人何幸独晏然,饱食怀惭面仍赤」为全诗最动人之处,幸存者的愧疚比灾难本身更能打动人心,体现了诗人的良知与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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