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巴东集二首

宋 · 周紫芝

译文

熟睡能令虏退师

安然熟睡就能让敌军退兵

高谈聊决庙堂疑

高谈阔论之间便能解决朝廷的疑难

胡尘洗尽浑无事

胡尘洗尽之后便全然无事

却卷波澜入小诗

却将那波澜壮阔的经历收卷入小诗之中

谈笑成卢事亦难

谈笑间建功立业之事也非容易

一言能借百年安

一句话能够换来百年安宁

群奸未死公休恨

群奸尚未伏诛公且休要怨恨

但遣枯枝作岁寒

只须让枯枝在岁寒中坚守节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巴东集》所作的二首诗。前首赞叹某人以酣睡退敌、高谈决策的奇才,后首感慨忠臣之难与奸佞未灭的遗憾。两组诗从不同角度表达了对忠义之士的敬佩与对时局的忧虑。

逐句解读
「熟睡能令虏退师」——安然熟睡就能让敌军退兵,以谢安淝水之战围棋如常之典,写从容退敌的气度。

「高谈聊决庙堂疑」——高谈阔论之间便能解决朝廷的疑难,写运筹帷幄之才。

「胡尘洗尽浑无事」——胡尘洗尽之后便全无事了,写太平之望。

「却卷波澜入小诗」——却将那波澜壮阔的经历收卷入小诗之中,写以诗记史。

「谈笑成卢事亦难」——谈笑间建功立业(成卢:赌博掷骰得卢为胜)之事也非容易,写功业之难。

「一言能借百年安」——一句话能够借来百年安宁,写一言定国之重。

「群奸未死公休恨」——群奸尚未伏诛,公且休恨,写奸佞当道的时局。

「但遣枯枝作岁寒」——只须让枯枝在岁寒中坚守,以松柏岁寒之典写守节不屈之志。

艺术手法
两首诗前首以谢安为典范,以「熟睡」「高谈」写从容,「胡尘」「波澜」写壮烈,对比中见大将风度。后首以「成卢」喻功业之难得,以「借百年安」写一言之力,以「枯枝作岁寒」写守节之志,三个比喻层层递进。

「却卷波澜入小诗」一句最为精妙——将宏大的历史风云收纳入小小的诗篇,大小对比,既写诗之包容力,也写经历之厚重。

总体评价此诗以读集为契机,将历史风云与个人感慨融为一体。前首写英雄气概,后首写忠臣之难,合而观之,既是对集主功业的赞叹,也是对时局奸佞当道的忧虑,情感沉郁而气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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