涷雨行
宋 · 周紫芝
译文
五月江天未徂暑
五月江天暑气尚未到来
日日江云酿江雨
日日江上乌云酝酿着江雨
眼惊雪浪打秋涛
眼见雪白的浪头拍打着秋日波涛
卷地风来雨如许
卷地而来的风带来了如此大的雨
穷人赋屋才一椽
穷人租住的房屋不过一根椽子大小
茅茨零落仰见天
茅草屋零落破损,抬头就能看见天空
风栖不定夜未晓
风声不歇,长夜未明
旅食过午庖无烟
旅居在外,过了午时厨房还没有炊烟
家无鞠穷病在腹
家中穷困不堪,病痛在腹
两股重膇成蹒跚
双腿沉重浮肿,走路蹒跚不稳
麦虽黄落雨未止
麦子虽然黄熟落穗,雨却仍然不停
云欲漫乱风还颠
云层弥漫纷乱,风势依然狂颠
诗成有泪收不得
诗写成之后泪水收束不住
人生如此亦可怜
人生到了这般地步也可怜了
君不见章台走马张京兆
您不见那章台走马的张京兆
弹压功成在谈笑
弹压恶少之功在谈笑之间便已成就
不将钩距作神明
不依靠暗中刺探作为神明手段
自此长安无恶少
从此长安再没有恶少横行
迩来持莭镇七州
近来持节镇守七州
令行幕府如清秋
军令在幕府中推行如同清秋般肃然
尚书地已八座贵
尚书之位已是八座之尊贵
况复功方三辅优
何况功勋在三辅之地堪称优异
应笑南来双病鸟
应当笑我这南来的两只病鸟
千里依人作昏晓
千里迢迢依附他人度日如昏晓
邓林有木暗如山
邓林中有树木幽暗如山
谁与安巢着林杪
谁来为我安巢在树梢之上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涷雨(暴雨)为题,写风雨中贫民的困苦,又以张京兆弹压恶少的典故寄寓对有力者治世的期望,末以自喻病鸟归巢无望作结,感慨深沉。涷雨即暴雨、冻雨,诗以此为引,写民生疾苦与自身漂泊。
逐句解读
「五月江天未徂暑」:五月江天暑气尚未到来。
「日日江云酿江雨」:日日江上乌云酝酿着江雨。
「眼惊雪浪打秋涛」:眼见雪白的浪头拍打着秋日波涛。
「卷地风来雨如许」:卷地而来的风带来了如此大的雨。
「穷人赋屋才一椽」:穷人租住的房屋不过一根椽子大小。
「茅茨零落仰见天」:茅草屋零落破损,抬头就能看见天空。
「风栖不定夜未晓」:风声不歇,长夜未明。
「旅食过午庖无烟」:旅居在外,过了午时厨房还没有炊烟。
「家无鞠穷病在腹」:家中无以穷困,病痛在腹。
「两股重膇成蹒跚」:双腿沉重浮肿,走路蹒跚不稳。
「麦虽黄落雨未止」:麦子虽然黄熟落穗,雨却仍然不停。
「云欲漫乱风还颠」:云层弥漫纷乱,风势依然狂颠。
「诗成有泪收不得」:诗写成之后泪水收束不住。
「人生如此亦可怜」:人生到了这般地步也可怜了。
「君不见章台走马张京兆」:您不见那章台走马的张京兆——指张敞为京兆尹时治理长安。
「弹压功成在谈笑」:弹压恶少之功在谈笑之间便已成就。
「不将钩距作神明」:不依靠钩距(暗中刺探)作为神明手段。
「自此长安无恶少」:从此长安再没有恶少横行。
「迩来持莭镇七州」:近来持节镇守七州。
「令行幕府如清秋」:军令在幕府中推行如同清秋般肃然。
「尚书地已八座贵」:尚书之位已是八座之尊贵。
「况复功方三辅优」:何况功勋在三辅之地堪称优异。
「应笑南来双病鸟」:应当笑我这南来的两只病鸟。
「千里依人作昏晓」:千里迢迢依附他人度日如昏晓。
「邓林有木暗如山」:邓林中有树木幽暗如山。
「谁与安巢着林杪」:谁来为我安巢在树梢之上呢。
艺术手法
前半以铺叙手法写雨中贫民之苦:"一椽"与"仰见天"写出居处之简陋,"庖无烟"写断炊之苦,"病在腹""重膇蹒跚"写身体之疾,层层递进。
"麦虽黄落雨未止"一转——丰收在望却遇暴雨,天不遂人愿。
"诗成有泪收不得"以诗人自身之泪承接百姓之苦,物我同悲。后半转入张京兆之典——张敞为京兆尹时不用钩距(暗中刺探手段)而治,"谈笑"间弹压恶少,以有力者治世之能反衬无力者之苦。
"双病鸟"自喻,"邓林"用夸父逐日死后手杖化为邓林之典,"安巢着林杪"以鸟之无巢喻人之无归,收束凄凉。全诗由景及人,由民及己,由苦及望,由望及叹,脉络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涷雨写民生疾苦,以张京兆之治世寄望有力者,末以病鸟无巢自叹,关怀民生与身世之感交织,"诗成有泪收不得"为全诗情感之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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