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绍九日杜门

宋 · 周紫芝

译文

晚吹悲落叶,微云淡秋阳。

晚风吹拂落叶悲鸣,薄云使秋阳变得清淡。

幽花趁佳节,绿酒生寒光。

幽花趁着重阳佳节开放,绿酒泛起寒冷的光泽。

秋物谁可人,木奴半青黄。

秋天的景物谁最可人意,橘子半青半黄。

想当持两螯,与客荐一觞。

想来应当手持蟹螯,与客人共进一杯酒。

未须落乌纱,着屐登上方。

不必让风吹落乌纱,穿着木屐登高到上方。

池边木芙蓉,亦足醉流芳。

池边的木芙蓉花,也足以让人陶醉于它的流芳。

醉辄遣坐客,醒复翻书囊。

醉后便让坐客自便,醒来又翻阅书囊。

心远门常开,足适屦可忘。

心志高远门常常开着,脚舒适了便可忘却鞋子。

念我安得此,用卧秋日长。

想到我怎能得到这般自在,只好在漫长的秋日里卧着。

衰年廹蹇,病力难取勷。

衰老之年被困境所迫,病弱之力难以相助。

昔与群少年,登山名跳梁。

从前与一群少年在一起,登山被称为活泼跳跃。

醉中看茱萸,尚忆故态狂。

醉中观赏茱萸,尚且记得从前的狂态。

岁月挽不留,老大徒自伤。

岁月挽留不住,年岁老大只是徒然自伤。

但念拜东野,相从日寻常。

只想到要拜孟郊为师,相从相伴如同日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韵之作,次韵子绍九日杜门(闭门不出)。重阳佳节,诗人闭门不出,回忆昔日登高之狂态,感慨今昔之异。诗中既有对重阳风俗的追忆,也有对衰老蹇劣的现实感慨。

逐句解读
「晚吹悲落叶」——晚风吹拂,落叶悲鸣。

「微云淡秋阳」——薄云使秋阳变得清淡。

「幽花趁佳节」——幽花趁着重阳佳节开放。

「绿酒生寒光」——绿酒泛起寒冷的光泽。

「秋物谁可人」——秋天的景物谁最可人意?「木奴半青黄」——橘子(木奴)半青半黄。

「想当持两螯」——想来应当手持蟹螯。

「与客荐一觞」——与客人共进一杯酒。

「未须落乌纱」——不必像孟嘉那样被风吹落乌纱。

「着屐登上方」——穿着木屐登高到上方。

「池边木芙蓉」——池边的木芙蓉花。

「亦足醉流芳」——也足以让人陶醉于其流芳。

「醉辄遣坐客」——醉后便让坐客自便。

「醒复翻书囊」——醒来又翻阅书囊。

「心远门常开」——心志高远,门常常开着。

「足适屦可忘」——脚舒适了便可忘却鞋子,用《庄子》之典。

「念我安得此」——想到我怎能得到这般自在。

「用卧秋日长」——只好在漫长的秋日里卧着。

「衰年廹蹇」——衰老之年被困境所迫。

「病力难取勷」——病弱之力难以相助。

「昔与群少年」——从前与一群少年在一起。

「登山名跳梁」——登山被称为跳梁(活泼跳跃)。

「醉中看茱萸」——醉中观赏茱萸。

「尚忆故态狂」——尚且记得从前的狂态。

「岁月挽不留」——岁月挽留不住。

「老大徒自伤」——年岁老大只是徒然自伤。

「但念拜东野」——只想到要拜孟郊(东野)为师。

「相从日寻常」——相从相伴如同日常。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以“昔与群少年,登山名跳梁”的少年狂态与“衰年廹蹇,病力难取勷”的老迈形成强烈反差;二是意象丰富,落叶、秋阳、幽花、绿酒、蟹螯、木芙蓉、茱萸,重阳风物毕集;三是用典自然,“落乌纱”用孟嘉落帽之典,“足适屦可忘”用《庄子》之典,“拜东野”用孟郊之典,皆贴切不露痕迹;四是叙事与抒情交织,从写景到想象友人活动到自叹衰老,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较长,内容丰富,将重阳佳节的景物、友人的闲适生活、自己的衰老感慨交织在一起。“岁月挽不留,老大徒自伤”直抒胸臆,令人动容,而“但念拜东野”又以文学追求自慰,悲而不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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