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元亢读白乐天与刘梦得书

宋 · 周紫芝

译文

香山天下士,直道可事君。

白居易是天下名士,以正直之道可以辅佐君王。

口语作奇祸,后来成积薪。

直言之口却招来奇祸,后来的祸患如积薪般越堆越多。

巨栋虽已捐,白璧原自珍。

栋梁之材虽然已被舍弃,白璧原本自有其珍贵之处。

百年付春梦,千载期斯人。

百年人生寄托于春梦一场,千载之下仍期待这样的人。

可怜肉食子,议者空反唇。

可叹那些肉食在位之人,议论者不过是徒然反唇相讥。

文华一照耀,今古无搢绅。

文华一旦照耀出来,古今都没有士大夫能与之比肩。

才高固不世,盛德终少邻。

才华高超本来世所罕见,盛德之人终究少有比肩者。

鹿鹿数余子,琐琐非公伦。

碌碌无为的其余之人,琐屑浅薄不配与公同列。

丰盈与名誉,讵可钟一身。

丰盈的才华与盛大的名誉,岂能集中于一人之身。

暮年林壑意,觞咏全天真。

晚年寄情山林沟壑,饮酒吟诗保全了天真本性。

君子与小人,两者自此分。

君子与小人,两者从此便分明了。

寄言颜巷徒,勿语伤哉贫。

寄语颜巷中的志士仁人,不要说贫穷多么可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紫芝次韵刘元亢读白居易与刘禹锡书之作。诗中高度评价白居易的品德与才华,将其与肉食者对比,以盛德与才高赞叹其不可替代的地位。

逐句解读
「香山天下士」——香山居士(白居易)是天下之士。

「直道可事君」——以直道可以侍奉君王。

「口语作奇祸」——言语招来了奇祸(指白居易因直言被贬)。

「后来成积薪」——后来的诋毁如同堆积的柴草。

「巨栋虽已捐」——巨大的栋梁虽然已被弃用。

「白璧原自珍」——白璧原本是自珍的。

「百年付春梦」——百年人生付诸春梦。

「千载期斯人」——千载之后仍期待这样的人。

「可怜肉食子」——可怜那些肉食之人。

「议者空反唇」——议论者不过是徒然反唇相讥。

「文华一照耀」——文华一旦照耀。

「今古无搢绅」——古今都没有这样的搢绅。

「才高固不世」——才华高绝本就不世出。

「盛德终少邻」——盛德终究少有比肩。

「鹿鹿数余子」——平庸地数算那些余子。

「琐琐非公伦」——琐碎之辈不是同伦。

「丰盈与名誉」——丰盈与名誉。

「讵可钟一身」——岂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暮年林壑意」——暮年的林壑之志。

「觞咏全天真」——饮酒赋诗保全了天真。

「君子与小人」——君子与小人。

「两者自此分」——两者从此分道。

「寄言颜巷徒」——寄语颜巷之徒(颜回安贫乐道)。

「勿语伤哉贫」——不要说伤哉贫这样的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白居易的生平事迹为骨架。口语作奇祸与直道可事君构成命运的矛盾,巨栋已捐与白璧自珍构成价值的坚守与世态的冷落。文华一照耀,今古无搢绅以极简之语赞其文学成就之高。末以颜回之典收束,将安贫乐道的精神与白居易的品格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论入诗,全面评价白居易的品格与成就。才高固不世,盛德终少邻一联以对仗见功力,暮年林壑意,觞咏全天真写白居易晚年的精神境界,是此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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