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杂兴三首 其一
宋 · 周紫芝
译文
华髪日就槁,萎萎如秋草。
白发日渐枯槁,萎靡如同秋草。
秋草剪复生,髪秃不再好。
秋草剪了还能再生,头发秃了却不能再好了。
雅意怜儿童,软语媚翁媪。
心意中怜爱儿童,软语讨好的是翁媪长辈。
镊白挽流光,持杯锡难老。
拔去白发想要挽回流光,举杯祈求赐予难老之寿。
我老不足惜,汝生念不早。
我老了不足惋惜,你出生恨不在更早之时。
兵戈常在眼,流离犹满道。
兵戈之事常在眼前,流离失所之人仍满布道路。
且当𥬠残缸,瓶空莫辞倒。
且当滤尽残缸中的酒,瓶子空了也不要推辞倾倒。
醒视夜何其,东行日杲杲。
醒来一看夜到了几更,东行而去太阳光灿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除夜杂兴三首之一,写岁末感叹年华老去,又忧兵戈满道,只能在残酒中暂忘忧愁。
逐句解读
「华髪日就槁,萎萎如秋草」——白发日渐枯槁,萎靡如同秋草。
「秋草剪复生,髪秃不再好」——秋草剪了还能再生,头发秃了却不能再好。
「雅意怜儿童,软语媚翁媪」——心意中怜爱儿童,软语讨好翁媪长辈。
「镊白挽流光,持杯锡难老」——拔去白发想要挽回流光,举杯祈赐难老之寿。
「我老不足惜,汝生念不早」——我老了不足惋惜,你生来却恨不早。
「兵戈常在眼,流离犹满道」——兵戈之事常在眼前,流离之人仍满道路。
「且当𥬠残缸,瓶空莫辞倒」——且当滤尽残缸之酒,瓶子空了也不要推辞倾倒。
「醒视夜何其,东行日杲杲」——醒来一看夜到了几更,东行而去太阳光灿灿。
艺术手法
「秋草剪复生,髪秃不再好」以草与发的对比写老之不可逆,浅显而深刻。
「镊白挽流光」以拔白发之微写挽留时光之大,以小见大。
「兵戈常在眼」将个人衰老与时代之乱并置,老去之悲与家国之忧交织。末联以「日杲杲」的明亮结束全诗,从暗夜到日出,有一丝希望之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夜为契机写老去与乱离的双重之痛。
「秋草剪复生,髪秃不再好」的比喻朴素而警策,道出了人生不可逆的悲哀。末句「日杲杲」的转折使全诗不至于沉沦,新年伊始,总有一线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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