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负暄菊篱一首
宋 · 周紫芝
译文
卧疴初肃霜,小间倏玄冬。
卧病之初正值严霜,稍有间隙已忽然到了深冬。
老境知几何,半落呻吟中。
老境还知有多少,一半落在呻吟之中。
医师固楚产,砭灼矜神功。
医师本是楚地所产,砭灸之法自矜神功。
巫师杂荒怪,呼吸生雷风。
巫师夹杂荒诞怪异,呼吸之间生出雷风。
江乡鬰毒雾,御湿无鞠䓖。
江乡郁积毒雾,御湿没有芎䓖之药。
况复窘行役,六月伤蕴隆。
何况又困于行役,六月受伤于暑热。
寒热遂百战,药石徒屡攻。
寒热交战百次,药石只是屡次攻击而无功。
槁项与黄馘,苶然非昔容。
枯槁项颈与发黄面色,疲惫已非昔日容颜。
逮兹脱九死,更生本苍穹。
到此脱离九死之厄,再生本靠苍穹之恩。
今晨颇欣悦,步我菊篱东。
今晨颇为欣悦,漫步于菊篱之东。
无谁与共语,梵诵庶可终。
没有谁可以共语,梵诵或许可以终日。
忧乐有乘除,涉世殊穷通。
忧乐自有增减消长,涉世之人穷通殊异。
幸兹未暝间,有乐聊复从。
幸而在此未暝之间,有乐聊且跟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起负暄于菊篱。病卧初经霜降、小愈已入玄冬,老境之半在呻吟中度过,医师砭灼、巫师呼吸生风,药石屡攻而槁项黄馘,幸脱九死更生赖苍穹。今晨欣悦步菊篱东,无人共语唯梵诵可终,末以忧乐有乘除、涉世殊穷通、幸兹未暝间有乐聊复从作结,写病起之庆幸与达观。
逐句解读
「卧疴初肃霜,小间倏玄冬」——卧病之初正值严霜,稍有间隙已忽然到了深冬。
「老境知几何,半落呻吟中」——老境还知有多少,一半落在呻吟之中。
「医师固楚产,砭灼矜神功」——医师本是楚地所产,砭灸之法自矜神功。
「巫师杂荒怪,呼吸生雷风」——巫师夹杂荒诞怪异,呼吸之间生出雷风。
「江乡鬰毒雾,御湿无鞠䓖」——江乡郁积毒雾,御湿没有芎䓖之药。
「况复窘行役,六月伤蕴隆」——何况又困于行役,六月受伤于暑热。
「寒热遂百战,药石徒屡攻」——寒热交战百次,药石只是屡次攻击而无功。
「槁项与黄馘,苶然非昔容」——枯槁的项颈与发黄的面色,疲惫已非昔日容颜。
「逮兹脱九死,更生本苍穹」——到此脱离九死之厄,再生本靠苍穹之恩。
「今晨颇欣悦,步我菊篱东」——今晨颇为欣悦,漫步于我菊篱之东。
「无谁与共语,梵诵庶可终」——没有谁可以共语,梵诵或许可以终日。
「忧乐有乘除,涉世殊穷通」——忧乐自有增减消长,涉世之人穷通殊异。
「幸兹未暝间,有乐聊复从」——幸而在此未暝之间,有乐聊且跟从。
艺术手法
一、叙事详尽。从病起、求医、巫术到病愈,完整记录病程。二、对比鲜明。病中之苦与病起之悦对比。三、以理遣情。
「忧乐有乘除」以数学之理喻人生之理,达观自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起负暄写生死之感,「老境知几何,半落呻吟中」以半字写尽老病之苦,「忧乐有乘除,涉世殊穷通」以达观收束,在病痛之后见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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