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后二首 其二

宋 · 周紫芝

译文

病起身还健,凭高喜欲颠。

病后起来身体还健康,登高远望高兴得几乎要发狂。

乱山推不去,一水忽当前。

纷乱的山峦推也推不走,一条河水忽然出现在眼前。

远碧飞双鹭,平湍落钓船。

远处的碧空飞过两只白鹭,平静的急流中落下钓船。

自今如不死,余日尽诗年。

从今以后如果不再死去,剩下的日子全都作为诗年来过。

赏析

题解
此为病后二首之二,写病后初愈登高远望的欣喜。乱山推不去的沉重与一水忽当前的开朗形成对比,远碧飞鹭、平湍钓船的画面清新开阔。末联以不死之余日尽付诗年的决绝,写出了劫后余生的珍惜与豪迈。

逐句解读
「病起身还健」——病后起来身体还算健康。起与健写病愈之喜。

「凭高喜欲颠」——登高远望高兴得几乎要发狂。喜欲颠写欣喜之极,颠即发狂。

「乱山推不去」——纷乱的山峦推也推不走。推不去写山之重压感,也写病中的沉闷犹存。

「一水忽当前」——一条河水忽然出现在眼前。忽当前写眼前一亮的豁然开朗,与乱山的沉闷形成对比。

「远碧飞双鹭」——远处的碧空飞过两只白鹭。远碧与双鹭写天际之美。

「平湍落钓船」——平静的急流中落下钓船。平湍写水势,落钓船写渔人之闲。

「自今如不死」——从今以后如果不再死去。如不死写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生命的珍视。

「余日尽诗年」——剩下的日子全都作为诗年来过。尽诗年写余生全部奉献给诗歌的决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愈登高为线索,情感从沉重到开朗再到豪迈。乱山推不去与一水忽当前的对比最为精彩:乱山的沉重是病中阴霾的延续,一水的开阔是病愈豁然的象征。推与忽的动作感极强,将心理变化化为视觉体验。远碧飞双鹭与平湍落钓船的写景承一水而来,视域从近到远,从地面到天空。末联自今如不死,余日尽诗年的决绝,将个人的病后感悟上升为人生态度的宣言。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后初愈的欣喜与对余生的新态度。乱山推不去与一水忽当前的对比,将病中的沉闷与病愈的豁然化为鲜明的视觉意象。余日尽诗年的决绝宣言尤为动人,在劫后余生中见出了对诗歌的执着与对生命的珍惜。全诗情感浓烈,笔力健旺,在宋人病后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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