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武祈雨有应呈诸同僚

宋 · 周行己

译文

嗷嗷忧旱魃,恳恳叩神祠。

众人哀号忧虑旱魔为害,虔诚恳切地叩拜神祠祈雨。

自疏官多旷,无辜岁莫饥。

自恨为官多有所旷废,百姓无辜却逢岁末饥荒。

奇峰俄变黑,甘液遽如筛。

奇异的山峰忽然变得乌黑,甘霖骤然像筛子般洒落。

雷电宁无物,风云自有师。

雷电岂是凭空而来,风云自有其主宰驱使。

荒郊回沃壤,荣穗发萎枝。

荒郊重新变为沃土,枯萎的枝条上又结出了饱满的穗子。

摄邑乖为政,同僚实副时。

代理县政有违为政之道,诸位同僚实在是当世的良佐。

民心惟礼义,邦本系安危。

民心所向唯在礼义,国家的根本维系于安危之间。

食足无他事,恩余及我私。

百姓衣食充足便没有其他祸患,皇恩浩荡也顾及到我个人的私愿。

白看云子粒,滑想杜陵匙。

白白看着那如云般洁白的米粒,想象着杜陵老人手中滑润的汤匙。

拂拭莱芜甑,香炊定可期。

拂去那久已蒙尘的饭甑,香喷喷的米饭一定可以期待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原武祈雨有应呈诸同僚之作。诗人写自己摄政原武时遭遇大旱,诚心祈雨,天降甘霖,旱情解除、庄稼复苏,但由此也反思为政应以民心为本、食足为先。全诗以祈雨之事引出为政之思,既有天降甘霖的欣喜,也有居官自省的深沉。

逐句解读
「嗷嗷忧旱魃,恳恳叩神祠」——众人嗷嗷忧愁旱魃为虐,恳切地叩拜神祠。

「自疏官多旷,无辜岁莫饥」——自知官职多旷废,无辜百姓岁末将饥。

「奇峰俄变黑,甘液遽如筛」——奇峰忽然变黑,甘甜的雨水急如筛落。

「雷电宁无物,风云自有师」——雷电岂是无物所发,风云自有其师。

「荒郊回沃壤,荣穗发萎枝」——荒郊重新变为沃壤,荣穗从枯萎的枝条上发出。

「摄邑乖为政,同僚实副时」——摄理县邑有乖于为政之道,同僚实能匡副时务。

「民心惟礼义,邦本系安危」——民心所系唯有礼义,邦国根本关乎安危。

「食足无他事,恩余及我私」——百姓食足便无他事,恩泽之余也及于我私。

「白看云子粒,滑想杜陵匙」——白白看着如云的米粒,想象着杜甫诗中的饭匙滑润。

「拂拭莱芜甑,香炊定可期」——拂拭尘封的空甑,香喷喷的炊饭定可期待。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与议论结合:前半叙事写旱情与甘霖,后半议论为政之道,由事入理。二是用典自然:「杜陵匙」化用杜甫诗意,以日常细节传达丰收之喜。三是结语形象:「拂拭莱芜甑」以拂甑待炊的动作收束,将抽象的丰收之喜化为具体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祈雨有应为切入点,既写天降甘霖的欣喜,又反思为政应以民食为本。诗人以「摄邑乖为政」自省,以「民心惟礼义」立论,体现了儒家以民为本的政治理念。全诗由事及理,言简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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