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居有感
宋 · 周行己
译文
有鹊衔枯枝,往往营其巢。
有喜鹊衔着枯枝,忙碌地建造自己的巢穴。
巢成雌卵雏,雏出声嗷嗷。
巢筑成后雌鸟产卵孵出幼雏,雏鸟出壳嗷嗷待哺。
雌飞雄啄食,络绎日百遭。
雌鸟飞出雄鸟觅食,来来往往一天要奔波上百次。
咄哉谁使汝,理也不可逃。
唉,是谁让你们如此呢,这是天理不可逃避的。
旷旷宇宙内,顾奚独汝曹。
茫茫宇宙之中,哪里只是你们这样呢。
人生结栋宇,斩木与诛茅。
人生建造房屋,要砍伐木材割取茅草。
经营壮有室,耆艾尚勤劳。
壮年经营成家立室,到老了仍然辛勤劳作。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鹊筑巢为喻,感叹人生营建家室之辛劳。诗人观察鹊鸟衔枝筑巢、雌雄哺雏之情景,联想到人类经营家室的劳苦,即便壮年成家,至老仍不得歇息。全诗由物及人,以小见大,寄寓了对人生劳碌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有鹊衔枯枝,往往营其巢」——喜鹊衔来枯枝,忙忙碌碌地营建巢穴。
「巢成雌卵雏,雏出声嗷嗷」——巢筑成后雌鸟产卵孵雏,雏鸟出壳嗷嗷待哺。
「雌飞雄啄食,络绎日百遭」——雌鸟飞出去、雄鸟觅食,来来往往一天要奔波百次。
「咄哉谁使汝,理也不可逃」——唉,谁让你们如此呢,天理如此不可逃避。
「旷旷宇宙内,顾奚独汝曹」——茫茫宇宙之中,哪里只有你们这样呢。
「人生结栋宇,斩木与诛茅」——人营造房屋,砍伐木材、割取茅草。
「经营壮有室,耆艾尚勤劳」——壮年经营成家,到老仍然辛勤劳作。
艺术手法
一是以物喻人:先写鹊鸟筑巢的辛劳,再转向人类营居的劳苦,物人相映,寓意深远。二是用反诘句推进情感:「谁使汝」「奚独汝曹」两处反问,将读者从物境引向人事,自然过渡。三是语言质朴而意蕴丰厚:「络绎日百遭」极写奔波之频,「耆艾尚勤劳」道出人生无休之苦,皆以平实语言传达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寓意却深。诗人从喜鹊筑巢这一日常景象出发,揭示了一条无法逃避的自然法则——生之所需即生之所苦。人类与鸟兽同在天地之间,营生之劳并无二致,即使壮年成家,至老不休。诗中蕴含的并非消极悲观,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清醒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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