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师求诗归台州

宋 · 周行己

译文

越鸟栖南枝,胡马依北风。

南方的鸟栖息在南面的树枝上,北方的马依恋着北风。

人生亦怀土,安能长西东。

人生也思念故土,怎么能长久地东奔西走。

玩公白云老,方丈凭高峰。

玩公是栖身白云间的老僧,在高峰上主持方丈。

忽为万里游,应缘来晨钟。

忽然作万里远游,应是因晨钟佛缘而来。

君看伊与洛,二川日溶溶。

你看伊水和洛水,两条河流日夜溶溶流淌。

逝者亦如此,流转何时穷。

逝去的时光也像这样,流转不停何时才是尽头。

我居谢公山,天台一水通。

我住在谢公山,与天台山一水相通。

莽莽宇宙内,那知忽相逢。

茫茫宇宙之中,哪里想到忽然相遇。

尘埃识眉宇,觉我耳目聪。

在尘世中识得你的眉宇风度,使我觉得耳目都清明了。

暂来还复去,有如无根蓬。

暂来又要离去,如同无根的飞蓬一样。

令我长叹息,不得久相从。

让我长叹不已,不能长久地跟从你。

侧身鸡鹜群,仰羡高飞鸿。

侧身处在鸡鸭群中,仰头羡慕那高飞的鸿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玩师归台州而作。玩师是一位白云高僧,方丈于高峰之上,忽作万里远游。诗人与之邂逅于宇宙莽莽之中,又匆匆分别,感慨人生如蓬、聚散无常。全诗以越鸟胡马的思乡本性起兴,以仰羡高飞鸿收束,表达了与方外之友聚散匆匆的怅惘。

逐句解读
「越鸟栖南枝,胡马依北风」——南方的鸟栖息在南面的树枝上,北方的马依恋北来的风,万物都有怀土恋乡之性。

「人生亦怀土,安能长西东」——人生也思念故土,怎能长久东奔西走。

「玩公白云老,方丈凭高峰」——玩公是一位栖白云的老僧,方丈于高峰之上。

「忽为万里游,应缘来晨钟」——忽然作万里之游,应是为了晨钟之缘而来。

「君看伊与洛,二川日溶溶」——你看伊水和洛水,两条河流日夜溶溶流淌。

「逝者亦如此,流转何时穷」——消逝的时光也如此,流转不息何时才是尽头。

「我居谢公山,天台一水通」——我住在谢公山,与天台一水相通。

「莽莽宇宙内,那知忽相逢」——茫茫宇宙之中,哪知忽然相逢。

「尘埃识眉宇,觉我耳目聪」——在尘埃中识得你的眉宇风度,使我耳目为之一清。

「暂来还复去,有如无根蓬」——暂来又离去,如同无根的飞蓬。

「令我长叹息,不得久相从」——让我长叹不已,不能长久跟随你。

「侧身鸡鹜群,仰羡高飞鸿」——侧身于鸡鸭之群中,仰头羡慕高飞的鸿雁。

艺术手法
一是开篇用比兴:以「越鸟栖南枝,胡马依北风」起兴,以物之恋乡引出人之怀土,自然贴切。二是时空转换自然:从伊洛二川的时间之流,转至谢公山与天台的空间之通,再及宇宙茫茫中的邂逅相逢,空间由大而小再及人,层次分明。三是结句意象反差强烈:「鸡鹜群」与「高飞鸿」的对比,既是对玩师的赞颂,也暗示诗人自身的处境与志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方外之交为题材,不落俗套。诗人将个人对故乡的眷恋与对友人的惜别融为一炉,以流水之喻叹时光易逝,以飞蓬之喻叹聚散无常,末以鸿鹄之慕寄寓超逸之志,情感真挚而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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