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傅公济胡志衡楚越唱和集因成短句奉赠

宋 · 周行己

译文

清露凝百草,四海黄叶秋。

清露凝结在百草之上,四海之内都是黄叶飘零的秋色。

游子思故乡,中夜揽衣裘。

游子思念着故乡,半夜里披起衣裳坐起。

起坐不成寐,叹息衔百忧。

起坐之间无法入睡,叹息声中含着百般忧愁。

久客岂其愿,亦为甘旨谋。

久居他乡哪里是我的心愿,不过是为了谋取衣食之奉。

平生少年日,睥睨气食牛。

回想少年之时,意气凌云气势能吞下一头牛。

秉志三皇前,展步狭九州。

立志要追溯三皇之前,迈步觉得九州也太狭窄。

乃今已半百,尚有饿冻愁。

而如今已年过半百,还有挨饿受冻的忧愁。

生逢圣明代,不忍弃田畴。

生在圣明的时代,不忍心抛弃田亩不做官。

折节众士底,足为妻嫂羞。

屈身居于众士之下,足够让妻嫂感到羞耻。

伯乐尚未遇,焉知非骅骝。

伯乐还没有遇到,怎么知道我不是骅骝那样的良马。

观其楚越集,迥觉出辈流。

观看他们的楚越唱和集,远远觉得超出同辈之人。

有如阅武库,森然见戈矛。

如同检阅武库一般,森然看到锋利的戈矛。

近者咸兴作,无乃或暗投。

近来大家都在创作,恐怕有些人只是明珠暗投。

五车空拄腹,一饱岂易求。

读破五车书只能撑满肚子,一顿饱饭哪里容易求得。

不如临洮子,匹马万户侯。

不如临洮的男儿,单骑就能封万户侯。

遇合各有时,莫笑东家丘。

遇合各有其时运,不要嘲笑东邻的孔丘。

赏析

题解
此诗因阅读傅公济、胡志衡的楚越唱和集而作,兼抒己怀。诗人由观友人唱和之集引发自身半百蹉跎的感慨,在赞叹友人才华的同时,反思儒冠误身、遇合有时的命运。全诗以观集为起,以自叹为归,是一首由人及己的抒怀之作。

逐句解读
「清露凝百草,四海黄叶秋」——清露凝结在百草之上,天下都是黄叶飘零的秋色。

「游子思故乡,中夜揽衣裘」——游子思念故乡,半夜披起衣裳。

「起坐不成寐,叹息衔百忧」——起坐之间无法入眠,叹息中含着百般忧愁。

「久客岂其愿,亦为甘旨谋」——久居他乡岂是心愿,也是为了谋求衣食之奉。

「平生少年日,睥睨气食牛」——平生少年之时,睥睨一切的气概能吞食牛。

「秉志三皇前,展步狭九州」——立志在伏羲三皇之前,迈步觉得九州也太狭窄。

「乃今已半百,尚有饿冻愁」——而如今已年过半百,还有挨饿受冻的忧愁。

「生逢圣明代,不忍弃田畴」——生逢圣明之世,不忍心抛弃田亩不去出仕。

「折节众士底,足为妻嫂羞」——屈身于众士之下,足够让妻嫂蒙羞。

「伯乐尚未遇,焉知非骅骝」——伯乐还没有遇到,怎知我不是骅骝良马。

「观其楚越集,迥觉出辈流」——观看他们的楚越唱和集,远远觉得超出同辈之人。

「有如阅武库,森然见戈矛」——如同检阅武库,森然看到锋利的戈矛。

「近者咸兴作,无乃或暗投」——近来众人都在创作,恐怕有些是明珠暗投。

「五车空拄腹,一饱岂易求」——读破五车书只能填满肚子,一顿饱饭哪里容易求得。

「不如临洮子,匹马万户侯」——不如临洮的男儿,一匹马就能博得万户侯。

「遇合各有时,莫笑东家丘」——遇合各有其时,不要嘲笑东邻的孔丘。

艺术手法
一是时空对比鲜明:少年「睥睨气食牛」与今「尚有饿冻愁」,昔日之壮志与今日之窘迫形成强烈反差。二是用典贴切:以伯乐识马喻知己之难遇,以东家丘喻圣贤亦有不遇之时,皆切合自身处境。三是比喻生动:「如阅武库,森然见戈矛」以武库兵器的森然有序喻诗作的雄健有力,形象可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思乡起笔,由观友人的唱和集触发身世之叹,在赞叹友人才华的同时,不回避自身的困顿失意。诗人以「遇合各有时,莫笑东家丘」作结,既是对自己的宽慰,也是对命运的达观认知。全诗情感真挚,感慨深沉,既有壮志未酬的悲慨,也有不以穷达论人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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