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天峰居士韵奉寄
宋 · 周行己
译文
天峰静者巢箕叟,著书不为牛马走。
天峰隐者如箕山老叟般巢居,著书立说不为权贵驱驰奔走。
夜雨题诗寄日边,观者辟易皆缩手。
夜雨中题诗寄往京城,观者都退避缩手不敢应对。
呜呼大雅久不闻,吾道悠悠付林薮。
唉大雅之风久已不闻,吾道悠悠交付给了山林草野。
伏龙凤雏人未知,腴田猥大皆稂莠。
伏龙凤雏般的人才世人不知,肥田里粗大的不过是稂草莠草。
将军为志穷益坚,鲁儒虽死不更守。
将军立志穷困时愈加坚定,鲁地儒生至死也不改变操守。
鹪鹏有翅须抟风,苦李当道谁开口。
鹪鹏有翅膀必须搏击风云,苦李挡在路上谁肯开口。
京师车马十二门,一日万亿无不有。
京师十二门车马辐辏,一天万亿之物无奇不有。
吞腥啄腐何卒卒,正坐诮言芷渐滫。
吞腥啄腐何等仓促,正如同有人说白芷浸在臭水中也变臭了。
可怜惠施多才卿,不悟据梧瞑低首。
可惜惠施那样多才之人,不觉倚着梧桐闭目低头沉思。
功名浩荡怅何许,置身谋虑苦不久。
功名浩渺令人怅惘何处安身,筹谋苦于不能长久。
盍似渊明归去来,不作折腰求五斗。
何不学陶渊明归去来兮,不为五斗米折腰屈身。
饱食大人如肉山,衮衮奔驰气如吼。
饱食终日的大官如同肉山,络绎奔驰气势如吼。
东山野人气亦芒,郎将自昔今独否。
东山野人的气概也光芒万丈,郎将自古有之如今难道就没有吗。
谁能脂韦化百炼,世态欻如屈伸肘。
谁能把圆滑之性化为百炼之钢,世态变化忽然如同手臂屈伸。
何时尊酒话畴昔,击节新诗意非苟。
何时能举杯畅谈往事,击节赞赏你的新诗并非随意之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天峰居士韵奉寄之作。天峰居士是一位隐居高人,诗人对其著书传道的精神深致敬意,同时感叹大雅久衰、世道难行,既有对伏龙凤雏未遇的惋惜,也有对功名富贵虚幻的批判,最终以归隐之思作结。全诗气概雄健,议论纵横。
逐句解读
「天峰静者巢箕叟,著书不为牛马走」——天峰的隐者如箕山老叟般巢居,著书立说不为权贵驱驰。
「夜雨题诗寄日边,观者辟易皆缩手」——夜雨中题诗寄到京城,观者都退避缩手不敢应对。
「呜呼大雅久不闻,吾道悠悠付林薮」——唉大雅之声久已不闻,吾道悠悠付与了山林草野。
「伏龙凤雏人未知,腴田猥大皆稂莠」——伏龙凤雏世人不知,肥田里粗大的都是稂草莠草。
「将军为志穷益坚,鲁儒虽死不更守」——将军立志穷困时更加坚定,鲁地儒生虽死也不改操守。
「鹪鹏有翅须抟风,苦李当道谁开口」——鹪鹏有翅膀必须搏击风云,苦李挡在路上谁肯开口。
「京师车马十二门,一日万亿无不有」——京师十二门车马辐辏,一天万亿之物无奇不有。
「吞腥啄腐何卒卒,正坐诮言芷渐滫」——吞腥啄腐何等仓促,正如同有人说白芷浸在臭水中变臭了。
「可怜惠施多才卿,不悟据梧瞑低首」——可惜惠施那样多才之人,不觉据梧而瞑低头沉思。
「功名浩荡怅何许,置身谋虑苦不久」——功名浩荡令人怅惘何处安身,筹谋苦于不能久远。
「盍似渊明归去来,不作折腰求五斗」——何不学陶渊明归去来兮,不为五斗米折腰。
「饱食大人如肉山,衮衮奔驰气如吼」——饱食的大官如同肉山,络绎奔驰气势如吼。
「东山野人气亦芒,郎将自昔今独否」——东山野人的气概也光芒万丈,郎将自古有之如今难道没有吗。
「谁能脂韦化百炼,世态欻如屈伸肘」——谁能将圆滑脂韦化为百炼之钢,世态变化忽然如肘之屈伸。
「何时尊酒话畴昔,击节新诗意非苟」——何时能举杯畅谈往事,击节赞赏你的新诗意非苟作。
艺术手法
一是气势磅礴:全诗如长江大河,一波接一波,从著书立说到大雅不闻,从人才未遇到世态无常,气势纵横。二是用典密集:箕叟、伏龙凤雏、惠施、渊明、东山等典故穿插其中,增加了诗歌的厚度。三是意象生动:「腴田猥大皆稂莠」「饱食大人如肉山」,以夸张的比喻讽刺世态,入木三分。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气概雄健的长篇寄赠诗,诗人将个人感慨与时代批判融为一体,既有对隐逸高人的敬仰,也有对功名虚幻的反思,更有对世态炎凉的愤慨。全诗议论痛快淋漓,情感激越深沉,是周行己集中最有气势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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