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君陟见志韵

宋 · 周行己

译文

秋风飒飒吹寒雨,寒士畏寒不畏暑。

秋风飒飒吹来寒雨,贫寒之士怕冷不怕热。

杜陵四海无尺椽,颇思大屋连千础。

杜甫四海漂泊连一尺屋椽都没有,却想着建造千根柱础相连的大屋。

大庇天下寒士寒,小利犹能及雀鼠。

大庇天下寒士免受饥寒,小利也能惠及麻雀老鼠。

平生志大不小用,未解从人问科举。

平生志向远大不屑于小用,不懂跟从他人去参加科举。

可怜时俗喜儇媚,此道悠悠付何所。

可叹时俗喜欢轻佻谄媚,这条正道悠悠然该交付何处。

不如归来负寒日,食芹得味绝不去。

不如归去背对寒日,吃芹菜觉得有滋味就不肯离去。

人生何处无一饭,饱卧便便腹如鼓。

人生哪里没有一顿饭吃,吃饱躺下肚子鼓鼓的像面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君陟见志韵之作。诗人以秋风寒雨起兴,由寒士之苦联想到杜甫广厦万间之愿,感叹自己志大才疏、不合时宜,最终归于食芹自甘的安贫之乐。全诗从杜甫的大庇天下之志出发,最终落在了个人的知足常乐上,在崇高与日常之间找到平衡。

逐句解读
「秋风飒飒吹寒雨,寒士畏寒不畏暑」——秋风飒飒吹来寒雨,寒士怕冷不怕热。

「杜陵四海无尺椽,颇思大屋连千础」——杜甫四海漂泊连一尺椽子都没有,却还想建造千础相连的大屋。

「大庇天下寒士寒,小利犹能及雀鼠」——大庇天下寒士不受冻寒,小利还能惠及雀鼠。

「平生志大不小用,未解从人问科举」——平生志向远大不屑小用,不懂得跟从别人去参加科举。

「可怜时俗喜儇媚,此道悠悠付何所」——可叹时俗喜欢轻佻谄媚,这条正道悠悠交付何处。

「不如归来负寒日,食芹得味绝不去」——不如归去背对着寒日,吃着芹菜觉得有味就不肯离去。

「人生何处无一饭,饱卧便便腹如鼓」——人生哪里不能有一顿饭,吃饱躺下肚子鼓鼓的。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翻新:由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宏愿引出,却以「食芹得味绝不去」的个人小趣作结,大与小之间形成有趣的张力。二是口语入诗:「饱卧便便腹如鼓」以俗语入诗,幽默自嘲,冲淡了前文的悲慨。三是对比有力:「大庇天下」与「食芹得味」、「志大不小用」与「何处无一饭」,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一目了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从杜甫的济世宏愿出发,经过对自身不合时宜的反思,最终找到了一种「食芹得味」的自足方式。诗人并非放弃了杜甫式的理想,而是在理想无法实现的现实中,选择了安贫自守的生活态度。全诗在崇高与日常的对照中,呈现出一种务实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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