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至石碣院时丧女殡此院二首 其一

宋 · 周行己

译文

萧寺来人少,祇林过雨清。

萧条的寺庙来人稀少,祇园树林经过雨水洗涤分外清新。

日光微破影,云色未全晴。

日光微微穿透了阴影,云色却还未完全放晴。

久客嗟殊俗,中年哭后生。

久居他乡感叹风俗殊异,人到中年却要哭悼后辈。

庭前空柏子,此意复谁明。

庭院前空有柏树的籽实落下,这份心意又有谁能明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晨至石碣院时丧女殡此院的第一首。诗人清晨来到寄厝亡女的寺院,萧寺人少、过雨清凉,日光微破而云色未晴,久客嗟叹异俗,中年痛哭幼女,庭前柏子空落,此心之意谁能明了。全诗以景写哀,深沉含蓄。

逐句解读
「萧寺来人少,祇林过雨清」——萧条的寺院来人稀少,祇园林中过雨后一片清凉。

「日光微破影,云色未全晴」——日光微微照破了阴影,云色还没有完全放晴。

「久客嗟殊俗,中年哭后生」——久居客地嗟叹风俗殊异,人到中年却哭送晚辈。

「庭前空柏子,此意复谁明」——庭院前空自落下柏子,这份心意又有谁能明白。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衬情:萧寺、过雨、微光、未晴,一切景物都笼罩在朦胧的悲伤之中。二是用典含蓄:「中年哭后生」化用谢安「中年伤于哀乐」之典,但更进一层——不是一般的哀乐而是丧女之痛。三是结句以物喻心:「空柏子」暗用禅宗柏树子之公案,以佛门的空寂反衬世间的至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度克制的笔法写极度沉痛的感情。诗人不号啕、不倾诉,只是静静地看着庭前的柏子落下,以「此意复谁明」的无声之问收束。全诗景冷情悲,读来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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