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阁

宋 · 周行己

译文

北山有高阁,暇日聊登游。

北山上有一座高阁,闲暇的日子姑且登临游赏。

临眺益惨怆,焉能写我忧。

登高远眺反而更添悲伤,怎能抒写我心中的忧愁。

轩轩皆崭石,激激瞰溪流。

高耸之处都是嶙峋的怪石,急切地俯瞰着奔涌的溪流。

野鸟时上下,白云自沈浮。

野鸟时而飞上时而飞下,白云自在地沉降浮升。

徙倚事穷览,良时忽我遒。

徘徊流连尽情远眺,美好的时光忽然离我远去。

日匿西冈下,月出东岭头。

太阳隐没在西边山冈之下,月亮从东边山岭上升起。

寒烟没树杪,劲风夹山陬。

寒冷的烟霭淹没了树梢,强劲的风夹裹着山角。

十月客衣单,不可重迟留。

十月天寒客居之人的衣裳单薄,不能再久留了。

缅望泾水滨,使我心悠悠。

遥望泾水之滨,使我心绪悠悠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北山阁所见所感。诗人于暇日登阁远眺,见崭石溪流、野鸟白云,本应赏心悦目,却反增惨怆。日暮风寒、客衣单薄,遥望泾水之滨,心中悠悠不尽。全诗以乐景写哀情,将登临之景与客居之愁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北山有高阁,暇日聊登游」——北山上有一座高阁,闲暇之日姑且登临游赏。

「临眺益惨怆,焉能写我忧」——登高远眺反而更加悲伤,怎能抒写我的忧愁。

「轩轩皆崭石,激激瞰溪流」——高耸处都是嶙峋怪石,急流俯瞰溪水奔涌。

「野鸟时上下,白云自沈浮」——野鸟时而飞上飞下,白云自在地沉降浮升。

「徙倚事穷览,良时忽我遒」——徘徊流连尽情远眺,美好的时光忽然离我远去。

「日匿西冈下,月出东岭头」——太阳隐没在西冈之下,月亮从东岭之上升起。

「寒烟没树杪,劲风夹山陬」——寒烟淹没了树梢,劲风夹裹着山角。

「十月客衣单,不可重迟留」——十月天寒客居衣裳单薄,不能再久留了。

「缅望泾水滨,使我心悠悠」——遥望泾水之滨,使我心绪悠悠不尽。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衬情:崭石溪流、野鸟白云本是清景,却因「益惨怆」的观照而染上哀色,景为情役。二是光影转换自然:从日匿月出到寒烟劲风,由昼入夜、由光入暗,时间的推移与心情的下沉同步。三是结语含蓄悠远:「使我心悠悠」不直说何忧,以悠悠之态作结,情思绵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阁远眺为线索,将自然景物的清旷与内心情感的凄怆形成反差,体现了诗人在客居中的孤独与思乡之情。全诗景物描写清丽,情感抒发含蓄,尤其是日暮月出一段,光影交错,极具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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