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九溪
宋 · 周文璞
译文
昔年九溪十八涧,今度见之逾清真。
从前游过的九溪十八涧,这次再来看它更加清雅真切。
静依落落石路晚,闲绕寂寂山家春。
静静依傍着冷落的石路已是傍晚时分,悠闲地绕着寂静的山家春意正浓。
可怜潺湲似留客,更觉曲折能随人。
可爱那潺湲的溪水仿佛在挽留客人,更觉得溪水的曲折能够随人的心意。
得得杖藜来尽目,野棠山杏亦精神。
拄着藜杖特地前来尽览美景,野生的海棠和山杏也格外有精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游九溪之作,与之前的《九溪十八磵》相比,此诗更侧重于溪水的情感特征——潺湲似留客、曲折能随人,写出了人与溪水之间的亲和关系。全诗格调清新,将自然景物的拟人化推向了极致。
逐句解读
「昔年九溪十八涧」——从前游过的九溪十八涧。此句以回忆起笔,点明旧游之地。
「今度见之逾清真」——这次再来看它更加清雅真切。
"逾清真"写出重游的感受——不是初次的新奇而是再次的深入,景物因为熟悉而更加真切。
「静依落落石路晚」——静静依傍着冷落的石路,已是傍晚时分。
"落落"写出石路的冷落疏旷,"晚"点明时辰,静与晚相配,写出傍晚的安宁。
「闲绕寂寂山家春」——悠闲地绕着寂静的山家,春意正浓。
"寂寂"写山家的幽静,"春"写出季节,悠闲与春光相配,写出了春日的闲适。
「可怜潺湲似留客」——可爱那潺湲的溪水仿佛在挽留客人。
"可怜"即可爱,"似留客"将溪水拟人化,写出溪水的亲切与依恋——它不想让游人离去。
「更觉曲折能随人」——更觉得溪水的曲折能够随人的心意。此句将溪水的曲折写成人意——水随人走,人走到哪里水就弯到哪里,人与自然的默契达到了极致。
「得得杖藜来尽目」——拄着藜杖特地前来尽览美景。
"得得"即特地、特意,此句写诗人专程重游,要将美景尽收眼底。
「野棠山杏亦精神」——野生的海棠和山杏也格外有精神。此句以花木的精神作结——不仅溪水有灵,花木也有精神,整个九溪的万物都生机勃勃,与诗人的精神状态相呼应。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化的深入。
"似留客"将溪水写成了有情的主人,"能随人"将溪水的曲折写成了善解人意,拟人的程度超越了普通的修辞而达到了物我交融的境界。二是今昔对比的淡然。
"昔年"与"今度"对比,但不是物是人非的感慨,而是"逾清真"的深化——重游不是失落而是更深的理解,格调积极。三是对仗的工稳与意境。
"静依落落石路晚"与"闲绕寂寂山家春"对仗工稳,"落落"对"寂寂","晚"对"春",冷落的傍晚与幽静的春日,各自的氛围都写得精准。四是"亦精神"的呼应。花木"亦精神"与溪水的"留客""随人"呼应——万物都有精神,整个九溪是一个有灵性的世界,诗人的到来只是加入了这个灵性世界而已。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再游九溪为题材,将溪水与花木都写成了有灵性的存在。
"潺湲似留客""曲折能随人"的拟人化写出了人与自然的深度亲和,"野棠山杏亦精神"则将这种亲和扩展到万物的层面。全诗格调清新,意境和谐,是周文璞记游诗中人与自然最为融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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