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读书

宋 · 周文璞

译文

此生无耽嗜,独具爱书癖。

此生没有别的嗜好,唯独有爱书的癖好。

旁搜固未暇,乍见亦畧识。

广泛搜求固然没有空闲,但初次见到也能略知一二。

尘土苦见污,更苦官事逼。

苦于书籍被尘土污损,更苦于官事逼迫没有时间读书。

纸灯既自剪,竹牖仍仆织。

纸灯是自己剪裁的,竹窗也是仆人编织的。

山邑少文献,有亦何自觅。

山间小城缺少文献典籍,即使有又从哪里去寻觅呢。

随行五升瓻,一岁无滴沥。

随身只带着五升容量的酒器,一年到头没有一滴酒。

向来长安市,阅之常竟夕。

从前在长安市上,阅读书籍常常通宵达旦。

怅然梦里去,莽莽云雨侧。

惆怅中在梦里去到书海之中,却只见莽莽云雨之旁。

哦此谓寒螀,夜漏三十刻。

吟诵此诗如同寒蝉悲鸣,夜漏已经过了三十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坐读书的苦况。诗人性好读书而困于尘俗官事,身居山邑缺少文献,回想起在长安彻夜阅书的快意,对比之下更觉怅然。全诗写爱书之癖与现实的矛盾,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此生无耽嗜,独具爱书癖」写此生没有别的嗜好,唯独有爱书的癖好。

「旁搜固未暇,乍见亦畧识」写广泛搜求固然没有闲暇,但初次见到也能略知一二。

「尘土苦见污,更苦官事逼」写苦于书籍被尘土污损,更苦于官事逼迫无暇读书。

「纸灯既自剪,竹牖仍仆织」写纸灯是自己剪裁的,竹窗也是仆人编织的,条件简陋。

「山邑少文献,有亦何自觅」写山间小城缺少文献典籍,即使有又从何处寻觅。

「随行五升瓻,一岁无滴沥」写随身携带的只有五升容量的酒器,一年到头没有一滴酒。

「向来长安市,阅之常竟夕」写从前在长安市上,阅读书籍常常通宵达旦。

「怅然梦里去,莽莽云雨侧」写惆怅中在梦里去到那书海之中,却只见到莽莽云雨之旁。

「哦此谓寒螀,夜漏三十刻」写吟诵此诗如同寒蝉悲鸣,夜漏已过了三十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

「尘土苦见污」与「更苦官事逼」并列,写出爱书而不得读书的双重苦闷。

「山邑少文献」与「向来长安市,阅之常竟夕」形成今昔对比,以昔日的畅快反衬今日的困窘。

「五升瓻」与「一岁无滴沥」以夸张手法写生活的清苦——酒器虽在却全年无酒,物质之贫可见。

「纸灯既自剪,竹牖仍仆织」以细节写居处的简陋,不事渲染而窘况自见。末句「哦此谓寒螀」以寒蝉自比,声声凄切,与「夜漏三十刻」的漫长相呼应,写出不眠之夜的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无华的语言写读书人的困境,不事雕琢而真情流露。诗人将爱书之癖与现实之困的矛盾刻画得淋漓尽致,今昔对比的运用尤其动人。全诗虽写苦况,却不流于怨愤,末以寒螀自比,凄苦中仍有一种文人固有的矜持与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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