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日至京口

宋 · 周文璞

译文

回回望秦淮,出语重烦喋。

频频回望秦淮,说话重复烦琐。

凯风初酸辛,灵雨更凄切。

南风初起便感酸辛,灵雨更觉凄切。

畴昔之所经,望见心已折。

从前经过的地方,望见便已心折。

粤从世态换,转见凡事别。

自从世态变换以来,反而见凡事都不同了。

缗钱换仍艰,旅饭杂砂屑。

铜钱兑换仍然困难,旅饭掺杂着砂粒。

坊市半颓毁,物货仅罗列。

坊市大半颓毁,货物仅是罗列。

鸣凤斯不闻,遗沴犹惨烈。

鸣凤之声听不到了,遗留的灾沴仍然惨烈。

凌晨转时序,涂路已入浙。

凌晨转换时序,途路已经进入浙江。

京清虽快人,忍作昌歜节。

京口的清快虽令人舒畅,但怎忍作昌歜之节。

身本无瑕疵,反被谗口谍。

自身本无瑕疵,反而被谗口诬陷。

低翔就师友,庶几免磨灭。

低飞依附师友,或许可以免于磨灭。

清旷虽未能,玄畅差可悦。

清旷虽然未能达到,玄畅还差可喜悦。

如其守微言,予将俟来哲。

如果守持微言,我将等待来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五月五日(端午)赴京口的旅途见闻与感慨。诗人回望秦淮,感慨世态变换、凡事皆别,旅途艰辛、坊市颓毁,又遭谗口之害,但仍有师友可依,玄畅可悦,守微言以待来哲。

逐句解读
「回回望秦淮,出语重烦喋」写频频回望秦淮,说话重复烦琐。

「凯风初酸辛,灵雨更凄切」写南风初起便感酸辛,灵雨更觉凄切。

「畴昔之所经,望见心已折」写从前经过的地方,望见便已心折。

「粤从世态换,转见凡事别」写自从世态变换以来,反而见凡事都不同了。

「缗钱换仍艰,旅饭杂砂屑」写铜钱兑换仍然困难,旅饭掺杂着砂粒。

「坊市半颓毁,物货仅罗列」写坊市大半颓毁,货物仅是罗列。

「鸣凤斯不闻,遗沴犹惨烈」写鸣凤之声听不到了,遗留的灾沴仍然惨烈。

「凌晨转时序,涂路已入浙」写凌晨转换时序,途路已经进入浙江。

「京清虽快人,忍作昌歜节」写京口的清快虽令人舒畅,但怎忍作昌歜之节——昌歜为菖蒲切制的食品,端午节所食。

「身本无瑕疵,反被谗口谍」写自身本无瑕疵,反而被谗口诬陷。

「低翔就师友,庶几免磨灭」写低飞依附师友,或许可以免于磨灭。

「清旷虽未能,玄畅差可悦」写清旷虽然未能达到,玄畅还差可喜悦。

「如其守微言,予将俟来哲」写如果守持微言,我将等待来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旅途见闻与人生感慨交织。

「缗钱换仍艰,旅饭杂砂屑」以兑换困难与饭食粗劣写旅途的艰辛。

「坊市半颓毁,物货仅罗列」以坊市的颓毁写世道的衰败。

「身本无瑕疵,反被谗口谍」以无瑕之身遭谗的对比写冤屈的深重。

「低翔就师友,庶几免磨灭」以鸟低翔的意象写依附师友的不得已。

「如其守微言,予将俟来哲」以守微言待来哲的决绝写对未来的信念——虽遭冤屈,但微言可守,来哲可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午赴京口的旅途为线索,将世道的衰败、旅途的艰辛与个人的冤屈交织,末以守微言待来哲的信念收束,格调沉郁而希望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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