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
宋 · 周文璞
译文
太湖我污池,茂苑我林莽。
太湖就是我的水池,茂苑就是我的林野。
橘柚我堆盘,鲈鱼我登俎。
橘子和柚子堆满了我的食盘,鲈鱼也端上了我的案板。
区区为苹花,移去溪上住。
仅仅是为了溪上的苹花,便移居到溪边居住。
终当赋归欤,来此卧烟雨。
终归是要唱着归去吧的诗句回来,来到这里卧听烟雨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太湖"为题,写诗人对太湖风物的热爱与归隐之志。诗人以太湖为池、以茂苑为林、以橘柚鲈鱼为食,表示只需一溪苹花便可栖身,最终表达了终当归隐此地、卧听烟雨的心愿。全诗以五言古诗的形式,语言质朴而情志高远。
逐句解读
「太湖我污池」——太湖就是我的水池。
"污池"本指小水池,诗人以谦辞称太湖为自己的水池,实则是以天下之大湖为己有,豪放中见旷达。
「茂苑我林莽」——茂苑就是我的林野。
"茂苑"指苏州一带的园林花木之胜,诗人同样以之为自己的林野,承接上句的气概。
「橘柚我堆盘」——橘子和柚子堆满了我的食盘。此句写物产之丰,化用屈原《橘颂》之意,将橘柚视为自己的日常饮食。
「鲈鱼我登俎」——鲈鱼也端上了我的案板。"俎"为古代切肉的砧板,鲈鱼是江南名产,用张翰因思念莼羹鲈脍而辞官归乡之典,暗含归隐之意。
「区区为苹花」——仅仅是为了苹花。
"区区"形容事之微小,"苹花"即浮萍之花,诗人说自己不为太湖的壮阔,只为溪上苹花而动心,以小见大。
「移去溪上住」——便移居到溪边居住。此句承上,因爱苹花而迁居溪上,写出对幽静生活的向往。
「终当赋归欤」——终归是要唱着"归去吧"的诗句回来的。
"赋归欤"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典,直接点明归隐之志。
「来此卧烟雨」——来到这里卧听烟雨之声。
"卧烟雨"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不为功名、不为富贵,只愿在太湖溪畔听雨而眠,这是对隐逸生活的最高向往。
艺术手法
一是排比句式的气势。前四句以"我"字领起,构成四个排比句:太湖我污池、茂苑我林莽、橘柚我堆盘、鲈鱼我登俎。四个"我"字将天下风物据为己有,气概豪迈而又不流于狂妄,因为这些都是自然之物,非人力所争。二是大与小的对比。前四句写太湖、茂苑之大,后四句转写苹花之小;前四句写占有的豪迈,后四句写放下的从容,大与小、取与舍的对比中,诗人的精神境界得以充分展现。三是典故的暗用。
"鲈鱼"暗用张翰莼鲈之思,"归欤"暗用陶渊明归去来兮,两个归隐典故一前一后,暗中呼应,使全诗的归隐主题更加厚重。四是结句的意境。
"卧烟雨"三字,既是对隐逸生活的形象描绘,又是全诗情感的归宿,将豪迈的占有欲最终化为平静的归隐之志,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比起势、以归隐收束,在豪迈与淡泊之间完成了精神境界的转换。前四句的"我"字排比气势雄放,后四句的苹花溪居恬静从容,整首诗在结构上形成由放而收、由大而小的节奏变化。
"来此卧烟雨"作为全诗的结穴,将一切功名利禄的考量都化解在溪上烟雨之中,格调清远,是周文璞五古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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