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冢

宋 · 周文璞

译文

蒸鱼燔肉当好羞

蒸鱼烤肉当好祭品

北面百拜如有求

面北百拜如同有所祈求

愿身长健儿孙好

愿身体长久健康儿孙安好

岁岁此日烧松楸

年年此日焚烧松楸祭扫

纸钱灰尽泪不尽

纸钱烧成灰了泪水却流不尽

孤也虽在犹拘幽

孤儿虽在却如同被拘禁在幽暗之中

沄沄金盖山下水

奔流不息的金盖山下水

相送直过龙湾头

相送一直过了龙湾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上冢祭扫的情景。诗人在先人墓前设祭,蒸鱼燔肉、北面百拜,祈愿身健儿孙好,然而纸钱灰尽泪不尽,孤身在世犹如拘幽,金盖山下的流水相送过龙湾,写出祭扫的悲凉。

逐句解读
「蒸鱼燔肉当好羞」写蒸鱼烤肉作为好的祭品。

「北面百拜如有求」写面朝北百拜如同有所祈求。

「愿身长健儿孙好」写愿身体长久康健儿孙安好。

「岁岁此日烧松楸」写年年此日焚烧松楸祭扫。

「纸钱灰尽泪不尽」写纸钱烧成灰而眼泪不尽。

「孤也虽在犹拘幽」写孤身虽在世间犹如同被拘禁幽囚。

「沄沄金盖山下水」写沄沄流淌的金盖山下的水。

「相送直过龙湾头」写相送一直到龙湾头。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祭扫的仪式与情感的对比见长。

「北面百拜如有求」以「如有求」写祈愿的虔诚——虽不敢明言所求,但百拜之中尽是恳切。

「纸钱灰尽泪不尽」以「灰尽」与「不尽」的对比写悲痛的绵长——纸钱可以烧尽,而眼泪无尽,物质的有限与情感的无限形成反差。

「孤也虽在犹拘幽」以「拘幽」写生者的困境——虽活在世却如同幽囚,暗用文王拘于羑里的典故,将个人的困顿提升到历史的深度。末二句以金盖山下的流水相送,水声沄沄,如泣如诉,以自然之景写人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扫的情景写生者的悲痛,「纸钱灰尽泪不尽」一句以对比的手法写悲痛的绵长,尤为感人。末以流水相送收束,情景交融。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情真挚,有古乐府的朴拙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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