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塘神君歌
宋 · 周文璞
译文
黄衫纱帽佳少年,炯然饿虎穷山渊。
穿着黄衫戴着纱帽的俊美少年,目光炯炯如饿虎俯视深山幽渊。
不居秦鹿祖龙畔,却走碧鸡金马边。
不愿居于秦鹿逐鹿中原的祖龙之旁,却走向碧鸡金马的神山之边。
左手斜执巨灵凿,右手敬抱禹贡篇。
左手斜举着巨灵神的开山凿,右手恭敬地抱着《禹贡》篇。
离堆顺流已受命,一下不打天吴鞭。
开凿离堆疏导洪水已受天命,一经出手便不用水神天吴再挥鞭。
有时挟弹暮云表,有时蹴游春风前。
有时挟持弹弓站在暮云之上,有时在春风之前蹴鞠嬉游。
有时却自着绛帕,走入药市寻神仙。
有时又自己戴上红色头巾,走进药市之中寻访神仙。
为人定似李太白,学道定似葛稚川。
为人行事一定像李太白那样潇洒豪放,修道求仙一定像葛稚川那样精诚笃实。
孙翁走避乖崖叟,遣仆送画不取钱。
孙翁连忙躲避乖崖老人,派遣仆人送去画像不肯收取钱财。
神君庙食与画像,千古万古当流传。
神君享受庙祀和画像供奉,千秋万代应当永远流传。
我昔梦上神君殿,偶值蓬莱众真宴。
我从前曾梦登神君的殿堂,恰好遇到蓬莱众仙真在设宴。
洛阳开尽姚黄花,铜驼陌上难相见。
洛阳城中的姚黄牡丹已经开尽,铜驼陌上也难以再相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长篇歌行,咏瞿塘神君。黄衫纱帽的佳少年,炯然如饿虎穷追山渊,不居秦鹿祖龙之畔,却走碧鸡金马之边。左手斜执巨灵凿,右手敬抱禹贡篇,离堆顺流已受命,一下不打天吴鞭。有时挟弹暮云表,有时蹴游春风前,有时却自着绛帕走入药市寻神仙。为人定似李太白,学道定似葛稚川。孙翁走避乖崖叟,遣仆送画不取钱,神君庙食与画像千古万古当流传。诗人又忆昔梦上神君殿,偶值蓬莱众真宴,洛阳开尽姚黄花,铜驼陌上难相见。
逐句解读
「黄衫纱帽佳少年」写穿黄衫戴纱帽的佳少年——指神君形象。
「炯然饿虎穷山渊」写目光炯然如饿虎穷追山渊。
「不居秦鹿祖龙畔」写不居于秦鹿祖龙之畔——不随秦始皇。
「却走碧鸡金马边」写却走到碧鸡金马之边——指西南蜀地。
「左手斜执巨灵凿」写左手斜拿着巨灵神的凿子。
「右手敬抱禹贡篇」写右手恭敬地抱着禹贡篇。
「离堆顺流已受命」写离堆顺流已接受命令——指李冰治水。
「一下不打天吴鞭」写一下也不打天吴的鞭子——天吴为水神。
「有时挟弹暮云表」写有时挟弹弓在暮云之上。
「有时蹴游春风前」写有时在春风前蹴游。
「有时却自着绛帕」写有时却自己戴着绛帕。
「走入药市寻神仙」写走进药市寻找神仙。
「为人定似李太白」写为人一定像李太白。
「学道定似葛稚川」写学道一定像葛稚川——葛洪。
「孙翁走避乖崖叟」写孙翁避开乖崖叟——张咏号乖崖。
「遣仆送画不取钱」写派仆人送画不取钱财。
「神君庙食与画像」写神君的庙食与画像。
「千古万古当流传」写千古万古都应当流传。
「我昔梦上神君殿」写我从前梦上神君殿。
「偶值蓬莱众真宴」写偶然遇到蓬莱众真人的宴会。
「洛阳开尽姚黄花」写洛阳的姚黄花已经开尽。
「铜驼陌上难相见」写在铜驼陌上难以相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奇崛的笔调写瞿塘神君的形象。
「左手斜执巨灵凿,右手敬抱禹贡篇」以凿与篇写神君的双重身份——既能开山治水又有文治之功。
「有时挟弹暮云表,有时蹴游春风前」以挟弹与蹴游写神君的自在——时而高飞于云表,时而嬉戏于春风。
「为人定似李太白,学道定似葛稚川」以李白与葛洪写神君的品性——如李白的豪放又如葛洪的修道。
「我昔梦上神君殿」以梦入诗写神君的神秘——诗人曾梦到神君之殿。
「洛阳开尽姚黄花,铜驼陌上难相见」以牡丹开尽、铜驼难见写盛世的逝去——洛阳为天下之中,如今花尽人稀。全诗格调奇崛,有歌行体的豪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崛的笔调写瞿塘神君的形象,将治水的功业与修道的追求合一。
「洛阳开尽姚黄花,铜驼陌上难相见」以盛世的逝去写现实的悲凉,收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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