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宋 · 周文璞

译文

望见山樱媚短岑,翻然便悔出家林。

望见山樱在矮小山岭上妩媚盛开,顿时便后悔出了家入山林。

坏车杀马空嗟晚,裂芰焚荷直到今。

坏车杀马已经白白嗟叹太晚,裂芰焚荷的决绝一直到现在。

笋蕨久为归去计,云烟无复旧来心。

笋蕨早就是归去的打算,云烟却已不再有旧日的心境。

平生最爱花浓淡,看了斜阳看暝阴。

平生最爱花的浓淡参差,看了斜阳又看暮色的阴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遣兴抒怀。诗人见山樱而悔出家之念,感叹坏车杀马的追悔莫及、裂芰焚荷的决绝至今,虽久有归计却云烟无复旧心,只能赏花看景以遣余情。

逐句解读
「望见山樱媚短岑」写望见山樱在矮小的山岭上妩媚盛开。

「翻然便悔出家林」写顿时便后悔出了家入山林。

「坏车杀马空嗟晚」写坏车杀马已经白白嗟叹太晚——指出家之举已不可挽回。

「裂芰焚荷直到今」写裂芰焚荷一直到现在——芰荷为隐士之服,裂焚即抛弃隐逸生活。

「笋蕨久为归去计」写笋蕨早就是归去的打算——以山中的食物喻归隐之志。

「云烟无复旧来心」写云烟已不再有旧日的心境。

「平生最爱花浓淡」写平生最爱花的浓淡参差。

「看了斜阳看暝阴」写看了斜阳又看暮色的阴翳。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悔与遣交织。

「望见山樱媚短岑」以山樱的妩媚写尘世之美的诱惑,「翻然便悔」以心理的陡转写出家之悔。

「坏车杀马空嗟晚」用嵇康坏车杀马的典故写追悔莫及,「裂芰焚荷直到今」以芰荷喻隐士的服饰,裂焚即与隐逸决裂。

「笋蕨久为归去计」与「云烟无复旧来心」的对比——久有归计却心境已变,归与不归都失去了旧日的意义。末二句「平生最爱花浓淡,看了斜阳看暝阴」以赏花看景写遣兴之趣,但斜阳与暝阴的交替又暗含日暮之悲,遣兴之中仍有淡淡的哀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遣兴为题,实则写悔与遣的复杂情感。诗人不讳言出家之悔,又在悔中寻找遣兴之道,以赏花看景自我宽慰。全诗语言清丽而情感复杂,末句斜阳暝阴的交替暗含迟暮之感,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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