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八夜雨

宋 · 周文璞

译文

愁云欲雪未成雪,忽闻寒雨夜淋浪。

愁云密布想要下雪却没有成雪,忽然听到寒雨夜间淋浪。

但知岁月堕寂寞,不悟乾坤发艳阳。

只知岁月堕入寂寞,却不悟乾坤正在发出艳阳。

天黑鬼车声更大,夜阑客枕梦初长。

天黑时鬼车的叫声更大,夜深时客枕上的梦刚刚变长。

明朝起视篱砌下,草芽浥浥又回黄。

明天早晨起身看篱笆台阶下,草芽湿润地又变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腊月初八夜雨的感受。愁云欲雪未成雪,忽闻寒雨淋浪,只觉岁月寂寞,却不悟乾坤正在发艳阳。天黑时鬼车声更大,夜阑时客枕梦初长,明朝起视篱砌下,草芽浥浥又回黄,以冬雨中的生机写天道的运行。

逐句解读
「愁云欲雪未成雪」写愁云密布想要下雪却没有成雪。

「忽闻寒雨夜淋浪」写忽然听到寒雨夜间淋浪。

「但知岁月堕寂寞」写只知岁月堕入寂寞。

「不悟乾坤发艳阳」写却不悟乾坤正在发出艳阳——天道运行不会因寒冷而停止。

「天黑鬼车声更大」写天黑时鬼车的叫声更大。

「夜阑客枕梦初长」写夜深时客枕上的梦刚刚变长。

「明朝起视篱砌下」写明天早晨起身看篱笆台阶下。

「草芽浥浥又回黄」写草芽湿润地又变黄了——冬天草芽仍在萌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冬雨中的生机写天道的运行。

「愁云欲雪未成雪,忽闻寒雨夜淋浪」以欲雪未雪、忽降寒雨写天气的变化无常。

「但知岁月堕寂寞,不悟乾坤发艳阳」以「但知」与「不悟」的对比写人的局限与天道的永恒——人只见寂寞不见天道已在暗中孕育生机。

「天黑鬼车声更大」以鬼车的叫声渲染夜的恐怖。

「草芽浥浥又回黄」以草芽的回黄写冬雨中的生机——即使在最寒冷的时候,生命仍在萌动。全诗由寂寞到感悟,由恐怖到希望,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腊月夜雨的感受写天道的运行,「不悟乾坤发艳阳」以人的局限写天道的永恒,「草芽浥浥又回黄」以冬雨中的生机写生命的顽强。全诗由愁转悟,格调深沉而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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