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怀古六首 其一
宋 · 周文璞
译文
孙伯陵头水最悲
孙伯陵墓前的江水最为悲伤
蒋侯庙下月来迟
蒋侯庙下的月光迟迟才来
夜深行客心惊恐
夜深时分行路的客人心生惊恐
猿挂晋朝枫树枝
只见猿猴倒挂在晋朝遗存的枫树枝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怀古六首》其一,写金陵夜行的恐怖与凄凉。孙伯陵为三国时吴人,蒋侯为蒋子文,皆是金陵的历史人物。夜行其间,猿挂晋朝枫枝,古今交织,阴森可怖,写出六朝古都的幽魂之气。
逐句解读
「孙伯陵头水最悲」写孙伯陵墓旁的水流最为悲凉。
「蒋侯庙下月来迟」写蒋侯庙下的月亮来得迟缓——暗示夜色沉重。
「夜深行客心惊恐」写夜深时行客心中惊恐不安。
「猿挂晋朝枫树枝」写猿猴挂在晋朝的枫树枝上——晋朝古树犹存,猿猴栖息其上,古今交织。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阴森的氛围写金陵怀古。
「水最悲」以水声写悲,将自然之声赋予情感的色彩。
「月来迟」以月的迟缓写夜的沉重,月色不至则阴气更重。
「夜深行客心惊恐」直写行客的恐惧,为末句铺垫。
「猿挂晋朝枫树枝」最为精妙——不说枫树是晋朝遗物,而说猿挂在晋朝的枫枝上,一个「挂」字写出猿的诡谲姿态,「晋朝」二字将时间深度注入空间画面,仿佛这猿是从晋朝一直挂到今天。全诗以声(水悲)、光(月迟)、情(惊恐)、景(猿挂)四重感官营造阴森的怀古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阴森的笔调写金陵怀古,不写六朝的繁华而写夜行的恐惧,别具一格。
「猿挂晋朝枫树枝」一句将古今打通,以诡谲的意象写出六朝古都的幽魂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全诗氛围营造极为成功,是怀古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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