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道友三首 其三

宋 · 周文璞

译文

忆得寻山复出山,绿杨时候暮春间。

记得当年进山又出山的情景,那是在绿杨飘拂的暮春时节。

至今只有游仙梦,长与松风自往还。

至今只剩下游仙的梦了,长久以来只与松风自行来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山中道友三首》之三,回忆当年与道友寻山出游的情景,感叹如今只有游仙之梦与松风相伴。全诗以回忆与现实的对照,写出了仙道生活可忆不可复的怅惘。

逐句解读
「忆得寻山复出山」——记得当年进山又出山的情景。

"寻山"指出入山中的修道活动,"复出山"写出在山中与山外的往返,不是一次性的隐居而是多次的出入,写出了当年修道生活的丰富经历。

「绿杨时候暮春间」——那是在绿杨飘拂的暮春时节。

"绿杨时候"写出了春末夏初的美景,杨柳青青,正是游山的好时节,"暮春间"点明时令,时间与景色交融。

「至今只有游仙梦」——至今只剩下游仙的梦了。此句从回忆转入现实,当年可以真实地寻山,如今只能在梦中游仙,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令人扼腕。

「长与松风自往还」——长久以来只与松风自行来往。此句写现实的孤独——没有道友相伴,只有松风为伴;不是真正在仙境游历,而是在松风声中幻想往来。

"自往还"写出孤独的自得,虽无人伴却也不以为苦。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的三层结构。

"忆得"指向过去,"至今"指向现在,"长与"指向延续,三个时间维度在四句中完整呈现,时间跨度虽大却过渡自然。二是景与梦的对照。

"绿杨时候暮春间"是真实的春景,"游仙梦"是虚幻的梦境,实景与梦境的对照写出了从真实到虚幻的滑落,理想从可触可及变为可望不可即。三是"自"字的内涵。

"自往还"的"自"有两层含义:一是独自,写孤独;二是自在,写自得。孤独中有自在,自在中有孤独,两者统一于一个"自"字。四是松风的象征。松风是山中修道者最常听到的自然之声,是仙道生活的听觉象征。以松风作结,既是写实景,又是对游仙之梦的呼应——梦中的仙境不在远方,就在松风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对照写出了仙道生活的今昔之叹。

"忆得寻山复出山"的过往与"至今只有游仙梦"的现状形成了鲜明的落差,而"长与松风自往还"则在怅惘中注入了一份旷达。全诗格调清远,语言流畅,在三首寄怀诗中最为淡泊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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