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次秣陵

宋 · 周文璞

译文

我行古井邑,北风吹倒人。

我行走在古老的城镇中,北风猛烈得几乎要把人吹倒。

旗店语簇簇,石路声辚辚。

旗亭客店里人群簇簇低语,马车行过石路辚辚作响。

下车得少憩,亭午听司晨。

下车稍作歇息,正午时分听到鸡鸣报时。

岂但田秔香,更觉村醪醇。

不仅稻田米饭香气扑鼻,更觉得村中自酿的酒格外醇厚。

怀哉厌王气,契阔毋重陈。

心中怀想六朝王气已然消散,离乱之苦不必再提起。

旧为秣陵尉,今为钟山神。

蒋子文旧时不过是个秣陵县尉,如今却成了钟山的神灵。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经秣陵(今南京)时的感怀。诗人路过古都旧地,见村落风物,感念六朝兴亡。末句以「旧为秣陵尉,今为钟山神」点出蒋子文由小吏而成神的传说,暗含对功名虚妄的感慨。

逐句解读
「我行古井邑,北风吹倒人」写行经古老城镇,北风猛烈,几乎将人吹倒。

「旗店语簇簇,石路声辚辚」写旗亭客店中人群簇簇低语,马车行过石路辚辚作响。

「下车得少憩,亭午听司晨」写下马车稍作休息,正午时分听到鸡鸣报时。

「岂但田秔香,更觉村醪醇」写不仅稻田米饭飘香,更觉村中自酿的酒醇厚可口。

「怀哉厌王气,契阔毋重陈」写心中怀想六朝王气已然消散,离乱之苦不必再提。

「旧为秣陵尉,今为钟山神」写蒋子文旧时不过是秣陵县尉,如今却成了钟山之神。

艺术手法
全诗先叙行役之苦,转写村落之美,再发怀古之思,三层转换自然。

「北风吹倒人」与「田秔香」「村醪醇」形成苦乐对照,以行役之苦反衬乡居之乐。末二句以蒋子文的传说收束,用「旧为」「今为」的对比,将世俗官职与神格崇拜并置,言外之意是功名地位不过是虚妄——小吏可成神,英雄亦成土。

「厌王气」三字凝练,将六朝兴亡之感浓缩于一个「厌」字,既写王气的消散,又含诗人对帝王霸业的厌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役所见触发怀古之情,由实入虚,由今及古,结构精巧。诗人善于在寻常的行旅描写中嵌入深远的感慨,末句用典自然而余味深长,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以小见大的特色。语言质朴而有筋骨,情感内敛而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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