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道士白胭脂
宋 · 周文璞
译文
萧史水银粉,番女红蓝花。
萧史使用水银粉,番女使用红蓝花。
狂奴爱风调,脂泽遂成家。
狂放之人喜爱风雅格调,胭脂粉黛竟然也成就了一家。
镜开青峡月,衣近赤城霞。
明镜开启如青峡的明月,衣裳近看如赤城的彩霞。
欲下人间世,槲林栖晚鸦。
想要降临到人间世上,却在槲树林中栖息着晚归的乌鸦。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华道士所制白胭脂,将胭脂的制造原料与道教炼丹术相联系,以诙谐的笔调写道士以炼丹之法研制胭脂的趣事。诗中融入萧史弄玉的仙话传说,在咏物中寄托对仙道的遐想。
逐句解读
「萧史水银粉,番女红蓝花」写胭脂的原料:萧史所用的水银粉和西域女子所采的红蓝花。
「狂奴爱风调,脂泽遂成家」写狂放之人喜爱风流格调,以脂粉妆饰之术自成一家。
「镜开青峡月,衣近赤城霞」写对镜梳妆如青峡中的明月映照,衣裳如同赤城山的晚霞。
「欲下人间世,槲林栖晚鸦」写想要降临人间世,却只见槲树林中栖息着晚归的乌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话与现实交织的手法写胭脂。
「萧史水银粉」将胭脂与萧史吹箫引凤的仙话联系起来,「番女红蓝花」则点出胭脂的西域来源,一仙一俗,并置有趣。
「镜开青峡月,衣近赤城霞」以自然美景喻妆饰之美,比喻新颖而富于色彩感。
「青峡月」之冷与「赤城霞」之暖形成色调对照。末句「欲下人间世,槲林栖晚鸦」笔锋一转,从仙境回到人间,槲林晚鸦的萧瑟与前文胭脂的艳丽形成强烈反差,暗示仙境难久、人间多寂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胭脂为题,实则在仙俗之间游走,从胭脂的原料写到妆饰之美,再写到人间世的落寞,由艳丽归于萧瑟。全诗色彩鲜明,意象华美,末句的转折尤其有力,使全诗在艳丽中透出深沉的感慨,颇有晚唐李贺诗风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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