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别墅
宋 · 周文璞
译文
幽栖久不到,猿鹤擅藤萝。
幽居之所很久没有回来了,猿猴和白鹤已经独自占据了藤萝。
丛筿生将遍,流泉咽更多。
丛生的小竹子快要长遍了,流泉的呜咽声更加频繁了。
邻翁新酿熟,野寺暮钟和。
邻家的老翁新酿的酒已经熟了,野外的寺庙暮钟声与泉声相和。
亦有经行者,来观倚杖歌。
也有路过的人,驻足观赏倚杖而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归别墅时的所见所感。别墅久未归去,猿鹤占据了藤萝,丛生的竹子快要遍布,流泉的呜咽声更加频繁,邻家老翁新酿了酒,野寺传来暮钟之声,也有经过的人驻足观赏倚杖而歌。全诗以归墅所见为线索,写出了别墅的荒凉与生活的恬淡,格调清幽闲适。
逐句解读
「幽栖久不到」——幽居之所很久没有回来了。此句以"久不到"写别墅的久旷,为后面的荒凉景象作铺垫。
「猿鹤擅藤萝」——猿猴和白鹤已经独自占据了藤萝。"擅"写出动物对别墅的占据,久无人居,猿鹤便成了这里的主人。
「丛筿生将遍」——丛生的小竹子快要长遍了。"筿"即小竹,"生将遍"写出竹子的繁茂蔓延,也暗示别墅的荒废——无人修剪,竹子便疯长。
「流泉咽更多」——流泉的呜咽声更加频繁了。"咽"以拟人手法写泉声,仿佛泉水也在为别墅的荒凉而呜咽,视听结合。
「邻翁新酿熟」——邻家的老翁新酿的酒已经熟了。此句从荒凉转入人间的温暖,邻翁新酿是生活的气息。
「野寺暮钟和」——野外的寺庙暮钟声与泉声相和。此句以听觉写景,钟声与泉声一远一近、一沉一轻,相和相应。
「亦有经行者」——也有路过的人。此句写别墅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仍有人经过。
「来观倚杖歌」——驻足观赏,倚杖而歌。此句写经行者的闲适——不是匆匆赶路而是驻足观赏,倚杖而歌,写出了此地的吸引力与来访者的风雅。
艺术手法
一是荒凉与温暖的交替。猿鹤占据、丛筿遍生、流泉呜咽是荒凉的景象,邻翁新酿、野寺暮钟、经行者歌是温暖的气息,两者交替出现,使全诗不至一味荒凉。二是听觉意象的丰富。
"流泉咽""暮钟和""倚杖歌"三个听觉意象从不同的声源发出,泉声自然、钟声肃穆、歌声人趣,三重声音交织成别墅的声景。三是"咽"字的妙用。流泉"咽"字将泉声拟人化,既是泉水的呜咽低吟,也暗含了对别墅荒废的感伤,一语双关。四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猿鹤占据藤萝并非侵扰,流泉呜咽并非悲苦,邻翁酿酒、野寺鸣钟、经行者歌,人与自然在别墅的荒凉中达成了某种和谐的共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别墅为题材,在荒凉与温暖之间写出了隐居生活的真实面貌。别墅虽久旷而荒凉,但猿鹤、流泉、邻翁、暮钟、经行者共同构成了一个有人气的自然世界。全诗格调清幽,笔法简净,"流泉咽更多"的拟人尤为传神,是周文璞五律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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