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栖霞

宋 · 周文璞

译文

林麓已尽虎不见

山林尽头已经看不见老虎的踪影

迩来流民所蹂践

近来被流民所践踏破坏

残僧自言昔遭变

残存的僧人自说从前遭遇了变故

藏经埋像犹可唁

藏匿经书掩埋佛像尚可哀吊

流泉鸣悲雨摧殿

流淌的泉水发出悲鸣,暴雨摧毁了殿堂

满岩慈相沙汰难

满岩的慈祥佛像难以留存免于淘汰

白盛缀粘或坏面

白色的装饰物粘缀其间有的已经损坏面目

慧命弗绝如断线

慧命没有断绝却如同断了的线一样岌岌可危

况我忧患经历遍

何况我已将忧患经历了一遍又一遍

见此悲酸尚兢战

见到这般悲酸仍然战栗不已

千声万声走出门

千声万声叹息着走出门去

门外秋花泣余泫

门外的秋花仿佛也在哭泣落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游栖霞寺的悲酸。林麓已尽虎亦不见,近来的流民蹂躏践踏,残僧自言昔遭变乱,藏经埋像犹可哀悼。流泉悲鸣、雨摧殿宇,满岩慈相沙汰难尽,白盛缀粘或坏佛面,慧命弗绝如断线。况我忧患经历遍,见此悲酸尚兢战,千声万声走出门,门外秋花泣余泫。

逐句解读
「林麓已尽虎不见」写林麓已经尽毁连虎都看不见了。

「迩来流民所蹂践」写近来被流民所蹂躏践踏。

「残僧自言昔遭变」写残存的僧人自言从前遭遇变乱。

「藏经埋像犹可唁」写藏经被埋佛像被毁犹可哀悼。

「流泉鸣悲雨摧殿」写流泉悲鸣雨水摧毁殿宇。

「满岩慈相沙汰难」写满岩的慈相佛像沙汰难以尽去。

「白盛缀粘或坏面」写白色盛饰缀粘有的已毁坏面容。

「慧命弗绝如断线」写慧命未绝如同断了的线。

「况我忧患经历遍」写况且我忧患经历遍。

「见此悲酸尚兢战」写见到这悲酸的景象尚且兢战恐惧。

「千声万声走出门」写千声万声的哀号走出门外。

「门外秋花泣余泫」写门外的秋花也在泣泪。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重游栖霞的见闻写战乱后的残破。

「林麓已尽虎不见」以林尽虎不见写自然环境的破坏——连虎都不见了,可见破坏之烈。

「残僧自言昔遭变」以残僧的自述写变乱的残酷——僧人成了残存的见证者。

「慧命弗绝如断线」以断线喻慧命——佛法的传承虽未断绝却如断线般岌岌可危。

「千声万声走出门,门外秋花泣余泫」以秋花泣泪写自然的悲恸——花也为之泣,将自然的悲恸与人的悲恸合一。全诗以写实的笔触写战乱的破坏,格调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游栖霞的见闻写战乱后的残破,将佛寺的毁坏与个人的悲恸交织。

「门外秋花泣余泫」以秋花泣泪收束,将自然的悲恸与人合一,格调沉痛而有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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