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宋 · 周密
译文
烛摇花,香袅穗,独自奈春冷。
烛光摇曳映着花影,香烟袅袅升起如穗,独自忍受春寒。
过了收灯,才始作花信。
过了收灯节后,花信风才刚刚开始。
无端雨外馀酲,莺边残梦,又还动、惜芳心性。
无端在雨中残留着醉意,莺啼声里残梦未醒,又牵动了惜花的性情。
忍重省。
怎忍心再去回想。
几多绿意红情,吟笺倩谁整。
多少绿意红情,吟咏的诗笺请谁来整理。
香减春衫,老却旧荀令。
衣香减淡了春衫,衰老了昔日荀令君的风流。
小楼深闭东风,曲屏斜倚,知他是、为谁成病。
小楼深闭阻住了东风,斜倚着曲折屏风,不知他是为了谁而染病。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暮春闺中的惜花与相思。词人以烛摇花、香袅穗、独自奈春冷写闺中的清冷,以过了收灯才始作花信写花信的迟来,以雨外余酲、莺边残梦、又还动惜芳心性写春恨的触动,以忍重省写不忍回想,以绿意红情吟笺倩谁整写情思的纷乱,以香减春衫、老却旧荀令写香消人老,末以小楼深闭东风、曲屏斜倚、为谁成病写相思的成病。
逐句解读
「烛摇花」——烛光摇动花影,写闺中的夜景——烛光花影。
「香袅穗」——香烟袅袅如穗,写闺中的香——香穗袅袅。
「独自奈春冷」——独自承受春寒,写闺中的清冷——独对春寒。
「过了收灯」——过了收灯节,写时间的流逝——灯节已过。
「才始作花信」——才刚开始花信,写花信的迟来——花信来迟。
「无端雨外馀酲」——无端在雨外还有残醉,写雨中的余醉——雨中残醉。
「莺边残梦」——莺声边的残梦,写梦醒的留恋——梦残莺啼。
「又还动、惜芳心性」——又还动了惜芳的心性,写春恨的触动——惜花之心又起。
「忍重省」——忍住不重新省察,写不忍回想——不忍回想。
「几多绿意红情」——多少绿意红情,写情思的纷乱——情思纷繁。
「吟笺倩谁整」——吟笺请谁来整理?写情思的纷乱——无人整理诗笺。
「香减春衫」——香减了春衫上,写香消人老——衣香渐减。
「老却旧荀令」——老去了旧日的荀令,以荀令(荀彧)之典写香消人老——荀令已老。
「小楼深闭东风」——小楼深闭着东风,写闭门不见春——闭楼锁春。
「曲屏斜倚」——曲屏边斜倚着,写闺中的倦怠——斜倚屏风。
「知他是、为谁成病」——知他是为谁成病?写相思的成病——病为谁生。
艺术手法
此词以「过了收灯,才始作花信」写花信的迟来——收灯节过了花信才来,暗喻美好来得太迟。
「知他是、为谁成病」以反问写相思的成病——不知道为谁,其实知道为自己——但不愿承认。
「香减春衫,老却旧荀令」以荀令之典写香消人老——荀令曾以熏香著名,如今香减则人亦老。
总体评价
此词以暮春闺中为题材,写出了惜花与相思的交织。
「知他是、为谁成病」写相思成病而不愿承认。末以「小楼深闭东风,曲屏斜倚」收束——闭楼斜倚,病中的姿态。全词格调清丽而情感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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