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宋 · 周密
译文
燕子时时度翠帘。
燕子不时飞过翠色的帘幕。
柳寒犹未褪香绵。
柳树虽带寒意,仍未褪去柳絮如绵。
落花门巷家家雨,新火楼台处处烟。
落花飘零的街巷家家都下着春雨,新火的楼台处处升起炊烟。
情默默,恨恹恹。
情意默默无言,愁恨恹恹无力。
东风吹动画秋千。
东风吹动画架上的秋千。
拆桐开尽莺声老,无奈春何只醉眠。
桐花已经开尽,黄莺的叫声也显老去,无可奈何面对春归,只能醉入梦乡。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暮春的闺怨。词人以燕子度翠帘、柳寒未褪香绵写暮春的物候,以落花门巷家家雨、新火楼台处处烟写暮春的雨景,以情默默、恨恹恹写闺中的沉默与倦怠,以东风吹动画秋千写春景的动态,以拆桐开尽莺声老写暮春的深重,末以无奈春何只醉眠写对春的无可奈何。
逐句解读
「燕子时时度翠帘」——燕子时时飞过翠帘,写暮春的燕——燕度帘间。
「柳寒犹未褪香绵」——柳寒还未褪去香绵般的柳絮,写暮春的柳——柳絮犹飞。
「落花门巷家家雨」——落花的门巷家家都在雨中,写暮春的雨——花落家家雨。
「新火楼台处处烟」——新火的楼台处处冒着烟,写寒食后新火的烟——新火处处烟。
「情默默」——情意默默,写闺中的沉默——无言含情。
「恨恹恹」——恨意恹恹,写闺中的倦怠——倦怠含恨。
「东风吹动画秋千」——东风吹动了画秋千,写春景的动态——秋千摇曳。
「拆桐开尽莺声老」——拆桐花开尽了莺声也老了,写暮春的深重——桐花尽莺声老。
「无奈春何只醉眠」——无可奈何春天只得以醉眠了之,写对春的无奈——醉眠度春。
艺术手法
此词以「家家雨」与「处处烟」的排比写暮春的弥漫——雨与烟无处不在,正如愁无处不生。
「情默默,恨恹恹」三字句极精练:默默是含蓄,恹恹是无力——既不能言也不愿动。
「拆桐开尽莺声老」以两个暮春标志(桐花尽、莺声老)写暮春的极致——春已到尽头。末以「无奈春何只醉眠」收束——对春天无可奈何只能醉眠,写出了最深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以暮春闺怨为题材,写出了暮春的弥漫与闺中的无奈。
「落花门巷家家雨,新火楼台处处烟」以排比写暮春的弥漫。末以「无奈春何只醉眠」收束——醉眠是唯一的逃避。全词格调清丽而情感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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