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灵岩馆娃宫

宋 · 周密

译文

春风吴苑梦凄凉,柳色如云惹恨长。

春风吹过吴宫苑囿,梦回往事倍感凄凉,柳色如云惹起绵长的遗恨。

鸟喙祇堪同患难,蛾眉何事管兴亡。

勾践尖嘴只配共患难,西施蛾眉为何要管国家的兴亡。

乌鸢自乐空山静,麋鹿来游野草长。

乌鸦老鹰自在地在空山中嬉戏,麋鹿穿行在丛生的野草间。

一片古愁无写处,满城钟鼓送斜阳。

满腔古老愁绪无处书写,满城的钟鼓声送走了斜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灵岩馆娃宫的怀古之思。春风吴苑梦凄凉、柳色如云惹恨长、鸟喙祇堪同患难、蛾眉何事管兴亡、乌鸢自乐空山静、麋鹿来游野草长、一片古愁无写处、满城钟鼓送斜阳,以灵岩馆娃宫为空间载体写出了对吴国兴亡的反思。

逐句解读
「春风吴苑梦凄凉」——春风中吴苑的梦境凄凉。吴苑是吴王宫殿所在。

「柳色如云惹恨长」——柳色如云惹起长长的恨意。

「鸟喙祇堪同患难」——勾践(鸟喙)只堪同患难。勾践是越王,灭吴之人。

「蛾眉何事管兴亡」——西施(蛾眉)为何要管兴亡之事。将兴亡之责归于女子是不公平的。

「乌鸢自乐空山静」——乌鸦鸢鸟自乐空山安静。

「麋鹿来游野草长」——麋鹿来游野草长得茂盛。宫殿废墟已成麋鹿之场。

「一片古愁无写处」——一片古愁无处书写。

「满城钟鼓送斜阳」——满城钟鼓送走了斜阳。

艺术手法
此诗以「蛾眉何事管兴亡」为核心反思。将吴国灭亡归罪于西施是传统偏见,周密反其意——西施何罪?兴亡是政治问题不是女子能管的。

「鸟喙祇堪同患难,蛾眉何事管兴亡」是全诗的思想高峰——男人管不了的国家却怪罪女子,这种批判意识在南宋诗中极为罕见。

总体评价
此诗写灵岩馆娃宫怀古。

「鸟喙祇堪同患难,蛾眉何事管兴亡」是全诗的警句——为西施翻案,批评将兴亡归罪女子的传统偏见。

「一片古愁无写处,满城钟鼓送斜阳」以钟鼓送斜阳写古愁之深——愁太大无处可写,只能随钟鼓声消散在夕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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