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鸾凤花犯・花犯

宋 · 周密

译文

楚江湄,湘娥乍见,无言洒清泪。

楚江之畔仿佛见到了湘妃,默默无言洒下清泪。

冰弦写怨更多情,骚人恨,枉赋芳兰幽芷。

冰弦般的茎叶似乎在倾诉哀怨更多情,屈原遗恨白白歌咏了芳兰幽芷。

春思远,谁叹赏、国香风味。

春思悠远,有谁来叹赏这国色天香的风韵。

幽梦觉,涓涓清露,一枝灯影里。

幽梦醒来,只见涓涓清露滴落,一枝水仙独立在灯影之中。

赏析

题解
周密咏水仙之作,以花喻人,借湘妃之典写水仙的清绝风姿。周密为南宋遗民,宋亡后隐居不仕,此词以水仙自况,寄托故国之思。

逐句解读
「楚江湄,湘娥乍见,无言洒清泪」,以湘妃喻水仙,楚江之畔乍见此花,如见湘妃落泪。

「淡然春意」,写水仙在春寒中淡然独立。

「空独倚东风,芳思谁寄」,孤独地迎着东风,幽思无人可寄。

「凌波路冷秋无际」,化用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写水仙如凌波仙子。

「冰弦写怨更多情,骚人恨,枉赋芳兰幽芷」,冰弦比喻花茎,屈原写芳兰幽芷却未写水仙,为水仙鸣不平。

「春思远,谁叹赏、国香风味」,叹国色天香无人赏识。

「幽梦觉,涓涓清露,一枝灯影里」,梦境醒来,只见一枝水仙在灯影中带着清露,孤清之至。

艺术手法
通篇以拟人手法写水仙,湘妃、凌波仙子层层譬喻。用典丰富而不堆砌,以「无言洒清泪」写花之神态,以「一枝灯影里」收束,意境幽绝。

总体评价
此词为宋末咏物词佳作,以水仙寄托遗民清操,格调高雅,情致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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