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张九至
宋 · 周密
译文
相逢头尽白,握手便言诗。
相逢时头发都已花白,一握手便谈论起诗歌。
不患吟难好,翻愁世少知。
不担忧吟诗作赋难以出色,反而发愁世间少有知音。
琴书存雅道,年运有通时。
琴与书还保存着风雅之道,命运的流转终有通达之时。
且醉花前酒,毋劳赋五噫。
且在花前痛饮美酒,不必劳心吟赋五噫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老友张九重逢的喜悦。诗人以头尽白、握手言诗写老友相见的亲切,以不患吟难好、翻愁世少知写对知音难遇的感慨,末以且醉花前酒、毋劳赋五噫的旷达收束。
逐句解读
「相逢头尽白」——相逢时头发已经全白,写久别重逢与年华老去。
「握手便言诗」——一握手就谈起诗来,写老友的默契——不必寒暄,直接谈诗。
「不患吟难好」——不担心吟诗难作好,写对诗歌创作的自信。
「翻愁世少知」——反而愁世上少有知音,写好诗易作而知音难遇。
「琴书存雅道」——琴书保存着雅正之道,写精神生活的坚守。
「年运有通时」——年运总有通达之时,写对时运的乐观。
「且醉花前酒」——暂且醉饮花前之酒,写及时行乐的态度。
「毋劳赋五噫」——不必劳心去写五噫之歌,以梁鸿《五噫歌》之典反用——不必过于忧愤,当以旷达处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握手便言诗」五字写尽老友的默契:不言沧桑,不论得失,一见面就直入诗歌——这才是真正的知己。
「不患吟难好,翻愁世少知」一联翻出了新意:常人愁诗不好,诗人愁世无知音——诗好与知少之间构成了文人的永恒困境。末联「且醉花前酒,毋劳赋五噫」从忧愤转为旷达:与其作五噫之歌的愤激,不如在花前醉酒的闲适,这是从入世的忧愤到出世的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友重逢为题材,写诗歌知音的可贵与旷达的人生态度。全诗短小而情意深长,尤其「握手便言诗」的细节描写极为传神,将老友的默契浓缩为五个字。
「不患吟难好,翻愁世少知」写出了文人最大的困境,末以花前醉酒的旷达化解了知音之愁,格调由忧转达,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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